于是邵星澜十分嚣张道:“太医说我年纪小,需要多睡觉才能长的高,我都牺牲了长高时间来找老国公唠嗑,老国公不该给我一个面子吗?”
一瞬间,随邵星澜一起来的龙湘湘、赵明以及身后一众好手都绷不住了,齐齐看向邵星澜:这么狂的吗?
护卫头领也愣住了,私闯官宅被抓了个现行,县公竟然还这么狂,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还是故意的……这般猖狂嚣张的人,她也是平生第一次见。
护卫头领算是知道自家世子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位承恩县公了,确实很嚣张!
她们国公可是先帝在位时就驰骋疆场、立下无数战功的大将军,地位显赫,受人尊崇,如今到了要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要受这样的委屈……队长光是想想就为她们国公愤怒,好像她自己被人羞辱了一般。
护卫头领好不容易压下火气,但声音依然能听出像是在努力憋着什么:“县公大人,这不太好……”
“既然有客来访,为何不将人请进来?”
护卫头领听到老国公的声音,连忙朝卧房的方向跪了下来,请罪道:“扰了主子的清梦,是属下失职,请家主责罚。”
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老国公披着外袍从里面走出来:“起来吧,没什么好怪罪的,客人上门拜访,你又无法提前预知。”
邵星澜看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从房里走出来,那张脸比她这个年轻人都要显得红润,这是久病沉疴的模样?
邵星澜看了看低头跪在地上的护卫头领,睁着眼睛说瞎话,干这么昧良心的事,也不怕半夜有鬼敲门哦。
护卫头领见国公没有怪罪他,这才拜谢起身。
邵星澜连忙走向前道:“这么晚了还要来打扰老国公,实在是不应该,但我心里真是咽不下这口气,不吐不快,只能深夜来找您聊聊了,还望老国公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小辈一般计较。”
冯国公和蔼的笑了笑:“承恩县公为人爽朗,老身就爱和爽快人打交道,既然县公找老身有事,那就移步书房谈正事吧。”
邵星澜行了一礼道:“荣幸之至。”
龙湘湘和赵明要跟着一起,却被国公府的护卫拦在了原地:“书房乃国公府重地,县公大人是贵客,可以进,你们二人进不得。”
邵星澜闻言往后看了一眼道:“不用拦,她们两个是人证,我是来告状的,自然要人证物证俱在。”
冯国公不知道邵星澜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她观其面相,并不是那种得势猖狂的鼠辈,且看她今日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冯国公冲护卫头领示意了一下:“放她二人进来吧。”
护卫收到命令,只好不情不愿的将两人放了进去。
四人一起进了书房。
走在最后的赵明将书房的门关上,也挡住了外面想要窥伺的目光。
邵星澜本想让赵明出去守着,怕外面的护卫就有混进府里的奸细,万一偷听该怎么办,没想到龙湘湘竟然和邵星澜想到了一处,小声开口道:“放心,我已经放了蛊虫在外面坐镇。”
邵星澜放下心,这才开始打量书房的布局。
冯老国公的书房和邵星澜印象中的武将书房不一样,老国公的书房中没什么兵器,反而是书很多,墙上还挂着不少字画。
邵星澜虽然对字画有所涉猎,但她知道的那点皮毛放到正儿八经的古代就是牙牙学语,她只能看出这些字画蕴含的气势磅礴大气,想要细细品评一番,就有些不太现实了。
忽然,邵星澜注意到北墙上的一幅书画有些歪了。
大嬴朝以右为尊,从右往左数是第四幅。
北墙,第四幅画像……
这一刻,邵星澜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在大嬴朝的地图上,上京城的位置是在中部偏上位置,再往北就是挡住北狄的要塞关隘,所以驿站的兵卒大部分都是向北寄送书信。
北墙,第四幅……
寄……绣像……
邵星澜的脑子仿佛被人敲了一下,瞬间茅塞顿开,伯、仲、叔、季,“寄”便是“季”,季是第四的意思。
连起来就是——冯府,书房,第四幅画像?
邵星澜在没有征得主人同意的前提下,下意识朝那幅画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