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则乱,冯博学已然忘了,她其实也不认识月凝身边的侍从,是那名叫竹儿的哥儿在路上恰巧遇到她的小厮,托人将月凝的信件送进了府,她这才知道月凝在邵府过的并不好。
月凝不仅相貌美,还是个难得懂她的哥儿,冯博学早就被他的学识见解俘获了,如果不是邵星澜,她早就将人从明月阁赎身了。
如果邵星澜对月凝是真心的,并真心实意的对他好,冯博学也不是没有成人之美的胸怀,只是……月凝嫁给邵星澜过的并不好,还因为得知月凝的心里有自己而故意磋磨他,冯博学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她发誓,一定会将月凝带离邵星澜那个混账纨绔,帮他脱离苦海。
对于郑无敌这个好友,冯博学知道她的提醒和劝说是好意,她也接受这份好意,但要让她对邵星澜低头,就此让步,她绝不可能同意。
见郑无敌已经发现了,冯博学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只是见过他的侍从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太大惊小怪了。”
郑无敌闻言,猛地站起身:“你还真和他有联系!冯博学,你竟然骗我!”
冯博学见状,脸色也是一变:“你炸我!”
郑无敌才不怕她的冷脸:“你若是问心无愧,还怕我炸?”
冯博学面露不愉:“你懂什么,我这是追逐至交,这世间知音难觅,譬如伯牙子期,知己难求,你这种莽夫是不会懂的。”
郑无敌气的在厅里踱步,她叉腰道:“冯博学,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好意思骂我是莽夫?你上次怎么和我保证的,说绝对不会再去招惹别人家的侧侍,这才过了几天,你又犯,你作为读书人的骨气呢!”
郑无敌也是没想到,素来君子端方的冯博学,居然对自己发下的誓言视而不见,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冯博学还觉得郑无敌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保证过不招惹……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冯博学气愤的是,郑无敌不理解她就算了,还指着她的鼻子骂。
冯博学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你这个莽夫懂什么,邵星澜就是个渣滓纨绔,她根本就不喜欢月凝,还对他极尽苛责,任由旁人欺负刻薄他,这是她身为女子该有的气量?”
冯博学一脸鄙夷的道:“她既然坐下这等恶心之事,却拒不承认,敢做不敢当,身为女子,我真是羞于与之为伍!”
冯博学说的慷慨激昂,郑无敌一下子就被唬住了,有些发愣:“邵星澜这人虽然讨厌了点,但应当不会欺辱哥儿……”
冯博学冷笑:“你怎么知道她干不出这样的事,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她,这才过了多久,你竟然倒戈投靠了敌人!”
冯博学对郑无敌如今的变化很是不可思议,不知道的还以为邵星澜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般为人说话。
郑无敌涨红了脸:“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倒戈!”
郑无敌有些气急败坏,但她说不过冯博学,只好换一个话题:“算了,咱们先不说她欺负哥儿的事情,就说你,月凝已经进了邵府,你为什么还去招惹他?”
冯博学给出的理由强的可怕:“我没有招惹,我只是想帮助一位陷入险境的无辜哥儿,我想给他讨回公道,救他脱离苦海。”
郑无敌脸色扭曲:“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冯博学明明是一副狐狸样子,他不吃亏就算好了,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简直不要脸。
郑无敌狐疑道:“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你这种偏听偏信的书呆子最容易上当受骗了,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冯博学怒了,郑无敌居然将她看做被美色冲昏的傻子:“你以为我是你嘛!我虽然手无缚鸡之了点,但我不是傻子,月凝身上的伤,就是邵星澜那厮打的,铁证如山,这可不是我胡说八道!”
郑无敌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之前都是冯博学一面之词,这个关键证据就是邵星澜恶人先告状的铁证。
郑无敌嘴巴张开,震惊的久久没有回神。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邵星澜……真的干了这种恶心事儿?”
冯博学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胜似回答。
郑无敌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真的做了这种事?”
冯博学冷呲出声:“呵。”
郑无敌自言自语道:“不对吧,那她为什么还来找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冯博学皱眉:“你想说什么便说,嘀嘀咕咕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郑无敌舔了舔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事闹的,他明明事不关己,却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谁说的又是错的,搞得里外不是人,简直让她头大。
郑无敌抓了抓头发,有些崩溃道:“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一方是朋友,一方是正义,真是难以抉择啊……”
冯博学道:“有什么好纠结的,我是你的朋友,也是正义的一方,你应该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