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柔轻轻蹙起眉头,不明白邵星澜为什么在许恬儿身上毫不让步:“家主为何这般决绝?”
邵星澜以前只是感慨男主角清高,略有些做作,真要多讨厌也没有,这人爱喜欢谁喜欢谁,爱帮谁帮谁,反正和她邵星澜没关系。
就当他是个恋爱脑吧。
但现在,邵星澜突然有些烦躁,这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呢?
邵星澜看向他:“你是不是很闲啊,这么喜欢管闲事?”
秦素柔却好像被激怒了一样,脸带怒意:“家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恬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怎能是闲事!”
邵星澜:“……”
邵星澜无奈点头:“行吧,他是你好朋友,所以他让你来干什么?”
秦素柔显然很是费解,邵星澜为何一副笃定他来此就是受恬儿所托?
果然是面有恶相,心有偏见。
秦素柔将周侽侽支开,才看向邵星澜,缓缓开口:“我知道家主对我有意见,但恬儿是无辜的,他是为了我才入的邵府。恬儿命不好,从小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嫁人,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欣然为他送上祝福……”
秦素柔一字一顿道:“我希望家主不要将对我的偏见放到恬儿身上,这对他不公平。”
邵星澜:“……”
她真的是无语又心累,她什么时候对许恬儿有偏见了?她明明是就事论事。
如果许恬儿不整幺蛾子,她才懒得搭理他。
但现在是,许恬儿想借秦素柔的手往上爬,偏偏秦素柔深陷三皇女的爱情漩涡无法自拔,对原主根本鸟都不鸟,这才看不出许恬儿的心思。
许恬儿哪里是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想要一个妻主,他要的分明是整个县公府。
等以后,秦素柔离开邵府进入三皇女府,许恬儿胃口变大,还想跟着一起过去,甚至等三皇女登基为帝,他还想成为皇后呢。
但邵星澜又不能这么和秦素柔说,不然他肯定以为自己在胡说八道,得了失心疯,或者是见不得他好,挑拨他和挚友的关系。
邵星澜抓了抓头发,心烦的不得了。
然后,邵星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素柔:“你没问题吧,我喜欢谁宠爱谁是我的自由,难道是个哥儿对我献殷勤,我就得接受,就得喜欢他吗?”
秦素柔闻言有些生气:“既然家主不喜欢恬儿,又为何将他纳入府?”
邵星澜给气笑了:“我为什么纳他入府,这事你不是知道吗?”
秦素柔看到邵星澜的笑,心底一凉,还以为对方是报复他,才招惹他的朋友。
秦素柔嘴唇有些发白:“什么意思?”
邵星澜将桌上的账本合上,丢到一边,随即靠在座椅上,慵懒的道:“当初你拒婚,我确实很生气,但那又怎样?天底下哥儿多的是,你以为我会在你身上吊死吗?别开玩笑了,我本来就是个浪子,今天喜欢这个哥儿明天喜欢那个哥儿,这都是常有的事。”
秦素柔的脸色慢慢黑了起来。
邵星澜继续道:“至于许恬儿,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到嘴的肉我会往外推吗?所以就收入府里了呗。而且,我说要纳他入府,他也没有拒绝,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替他打抱不平?”
邵星澜嗤笑一声:“我是什么德行,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说是为了陪你进县公府,你就信?”
邵星澜摊了摊手:“好吧,你信你的,我无话可说,但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对你尊敬,是不想外人看笑话,怎么还成了我要看你脸色听你吩咐?他们既然进了县公府就是我的人,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
“还有一点,”邵星澜托着下巴道,“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聪明还是蠢笨。许恬儿说进邵府是为了你,那肯定万事以你为尊,怎么会来哀求你做这个说客,想要伺候起我来?他到底是陪你,还是想和好友共侍一妻,将你取而代之?”
邵星澜的语气明明很温柔,听在秦素柔的耳中却像是恶魔低语。
秦素柔心猛地一跳,急忙否认:“你胡说,恬儿不是这样的人!我来找你,也并不是他央求的!”
最后一句说出口,似乎给了秦素柔极大的安抚,他缓缓放松下来。
没错,邵星澜就是个可恶的纨绔,她肯定是在挑拨离间,恬儿才不会有这样卑劣的心思。
邵星澜抱胸:“我猜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我。”
秦素柔面无表情,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