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上百家和皇商无缘的商户,早在春闱会试开始时便陆续返乡回家,第一批落选的商户更是早就离开了上京。
沈家的皇商资格早在一开始就落选了,沈家主没有回去,期望寻找机会能再次翻盘。
和沈家同为江南商户的武家、钱家和胡家并没有动手,因为她们知道沈家傍上了承恩县公。
承恩县公是什么人?
那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她说一句话,求求情、撒撒娇,有很大可能改变陛下的看法。
武家、钱家和胡家还是很忌惮邵星澜的,怕承恩县公真的听了沈家的枕头风进宫说情,让沈家有翻身的机会。
没想到,沈铎那老东西连承恩县公的面都没见到,二月底皇商结果出来,沈家彻底失去机会。
但武家和钱家也没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会是胡家。
皇商竞选结果一出,消息很快传回了江南。
尤其是胡家,称得上春风得意,很快就对沈家的生意进行了围剿。
沈家的调香生意果然受到很大冲击,面临着银两短缺的困境,急需一大笔银钱周转。
沈铎再次来找邵星澜求情,希望借着丈母的名头借钱,但邵星澜早就将她们私下里的官司打听清楚了。
早在一开始,沈灵钰向邵星澜开口借钱,被拒绝后,经秦素柔牵线,沈家便投靠了三皇女。
皇商这么大的筹码,三皇女当然愿意帮这个忙。
只是她后来探听到母皇的口风,意识到母皇对沈家并不看好,在沈家第一关失去角逐皇商的机会后,便没有再联系沈家。
如今沈铎实在没办法了,退而求其次又来求邵星澜,说什么愿意拿大半家产奉上,只愿县公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即使不能成为皇商,希望今年宫里的香料贡品仍由她们沈家提供。
邵星澜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么殷勤,早干嘛去了?
你若是有心,早点拿出大半家产来贿赂她,说不定她一时财迷心窍,还真有可能去做说客,但现在……邵星澜果断摇头,她不可能做。
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是人。
沈铎根本没把她当回事,自己这条路行不通,转身就投靠了三皇女,翻脸都没有她这么快。
邵星澜嗤笑,谁还没脾气了,敢把她当备胎,当她是路边的垃圾吗?用的时候捡回来,不用的时候就丢掉?
邵星澜直接拒绝了:“沈家主,我母亲虽然对陛下有救命之恩,但恩情总是有限的,我不能仗着有些恩情就自恃过高,对陛下如此不尊重,你的提议还是收回吧。”
沈铎慌乱摇头:“县公这话可说不得,草民是什么身份,怎么敢有别样的心思对陛下不敬呢!”
邵星澜翻白眼,有些不高兴。
所以你看我好欺负,就能对我不敬吗?
邵星澜道:“陛下爱重我,那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对我一忍再忍,我不能仗着陛下的宠爱胡作非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有遵从的份,怎么能仗着宠爱就恃宠而骄呢?”
“陛下觉得胡家可以做皇商,那是看得起她。相反,陛下觉得你不适合做皇商,你呈上的贡品就是不合格,不讨皇上喜欢,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邵星澜摊手道。
“而且,胡家也有一批香料要进宫献给皇上,听说还是海外来的稀有香材,沈家在其中的竞争力……怕是可有可无吧?”
邵星澜这话一出,沈铎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沈铎扯起嘴角道:“县公,沈家的香料确实不如胡家的新颖,但香料这种东西不是贵在花样,而是质量。我可以保证,我们沈家的香料绝对是大嬴朝最好的货,其他地方绝对找不出第二批来!”
邵星澜无语,她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奈何沈家主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脑子不好使听不懂人话,还是装傻充愣故意的?
邵星澜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怀疑沈铎只听明白了最后一句,前面的都当屁放了听个响。
邵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