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龙湘湘和菜贩子闲聊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一件事。
皇家别苑的总管总是出入牙所,每月都会买回来一批奴仆。
这算是别苑的机密,毕竟别苑总管每月都去买奴仆,听起来就很奇怪,菜贩子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从上个菜贩子口中知道的。
据说,合作的菜贩子之所以被换,成了现在这个菜贩子提供蔬菜瓜果,就是因为上一个菜贩子话多,问了不该问的事情,惹恼了别苑总管,才不收她家的菜。
后来没过多久,上个菜贩子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下地采摘蔬菜,不小心摔进沟渠里,直接淹死了。
菜贩子不由唏嘘:“老张还是命太衰,先是丢了好活计,后又摔进水沟里,那水沟可浅的很,也就没过膝盖,没想到就淹死了,嗐,真是倒了大霉运,早知道该去山上的寺庙拜拜的。”
龙湘湘心中一惊:“淹死了?没有伤口,官府也没来验尸?”
菜贩子连连摆手:“验什么尸啊,官差大人们忙得很,老张就是自己脚滑摔进沟里的,没有伤口没人推她,我们村子都是好人家,还能害命不成?贵人可别浑说!”
龙湘湘让小蜘给了她一个银锞子,菜贩子接过银子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小蜘道:“少主……”
龙湘湘打断他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个称呼,叫我主子即可。”
小蜘连忙道:“是,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龙湘湘摩挲了一下下巴:“若我所料不差,别苑高墙之上应是被人洒了毒粉,等我调配出解毒药,再探。这期间,你去追踪一下别苑采买奴仆的事情。”
龙湘湘心情有些沉重,希望不是他猜测的那个样子。
小蜘:“主子,不打算让承恩县公知道吗?”
龙湘湘狐疑:“这是蛊师之间的事情,让她知道做什么?”
小蜘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邵星澜是主子您认定的人,也算我们寨子的半个女人,身为族人,清除蛊师败类不是应该的吗?
但小蜘也知道分寸,最终还是没开口说出来。
龙湘湘眯了眯眼,神色阴沉下来:“她是她,我是我,如果我发现因为谁的私心,想要拉阿澜下水,我会让他下半辈子痛不欲生。”
小蜘心中一惊,连忙保证:“主子放心,小蜘是不会多嘴的……还有小蛛,我也会时时盯着,不让他乱说。”
龙湘湘眼神凌厉:“最好如此。”
不想让邵星澜知道他是蛊师的事情,一方面因为阿澜害怕虫子,龙湘湘不想让她害怕自己。二来邪蛊师手段狠辣,如果让对方知道阿澜在阻拦,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龙湘湘现在还不知道叛徒在炼制什么蛊虫,他的金蚕蛊离大成还差一点,对上对方会很吃亏,当务之急还是查探清楚情况,再想对策应付。
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与邪蛊师对弈,行差踏错一步都将是万劫不复,且行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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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星澜来庄子主要是为了以静制动,看府里各怀鬼胎的人露出马脚。
还有,躲避与秦素柔一同回丞相府。
三朝回门那日,她并没有陪秦素柔回门,原主的岳家一定对她非常不满,想必在磨拳霍霍等着修理她一顿。
邵星澜又不是受虐狂,才不要去受这份罪。
更何况,秦素柔给秦家招的是三皇女这位好儿婿,可不是她邵星澜。
既然不是她的夫人,不该她受的苦,她是一点儿苦都吃不得。
刚好,拿急事当托词,她来庄子还能好好度个假。
度假的几天,邵星澜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这一次,府里没有需要她拿主意的大小事,远离魑魅魍魉,她的梦境也变得欢快了很多,而不是每天都梦到梦里的自己被花式害死!
不是今天被毒死,就是明天被砍死,再然后是意外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落水溺死……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死,没有她梦不到的死。
在梦里死了,醒来后,依旧是一条好汉。
邵星澜坐在饭桌前,吃着庄子上的厨子特意抓的农家小土鸡炖的一锅鸡汤,味鲜而浓,香甜醇厚,肉质紧实,油而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