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小武有些迟疑。
邵星澜疑惑:“你还这张嘴今天怎么还委婉起来了?”
小武看了眼外面,发现伺候的人都离屋子很远,她才小心开口道:“是关于北狄的事。”
邵星澜疑惑:“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北狄了?”
小武道:“北境苦寒,往年十一二月都会传出北境被蛮夷入侵,烧杀抢掠的事情,今年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邵星澜道:“没有动静,说明驻守边疆的战士戍卫有功,这不是好事吗?”
小武闻言面容皱了起来,表情欲言又止。
邵星澜:“这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不像你的风格啊,快说。”
小武艰难开口:“大嬴朝守边将士的武力不如北狄骑兵,每年都会被铁弗、楼址、胡卑等部落抢夺杀戮,死伤一片。”
小武脸色有些难看道:“每次兵报抵达上京的时候,都是大雪漫天的日子,所以……”
邵星澜接过话头道:“所以你担心北境又出了战事,那帮蛮夷又来欺负我们大嬴朝的百姓?”
小武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
邵星澜沉默。
她上辈子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对战争对死亡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她知道只要有战争就会死很多人,但那种沉重的心情她没经历过没办法感同身受。
邵星澜拍了拍小武的肩膀道:“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等邵星澜吃完早饭,府里路面上的积雪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不过邵星澜院子里的雪被她特意吩咐过,留了下来,只清扫出一条供行走的小路。
这时,一个家丁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家主,家主不好了!”
大年初一就见下人这么不懂事,邵星澜没好气道:“大呼小叫什么,新年伊始,我好得很!”
下人闻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忙跪地求饶:“家主,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冒失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邵星澜无奈,她也没说什么吧,这下人怎么一副自己会把她活剐了似的?
邵星澜挥手让人起来:“说吧,什么事?”
那家丁这才战战兢兢起身:“赵管家说,冯家世子来找家主,看模样来势汹汹,让家主早做准备。”
邵星澜悠闲的表情一顿,冯家?
成婚第二天就把冯雁送回去,邵星澜以为冯家会上门来理论,后来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她猜测冯家应该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家哥儿做错了,这才没脸上门找说法,没想到是在等今天!
大年初一来闹事,还真不怕两家结仇。
邵星澜潇洒起身,把脸一板,显露出来的气势还是很能唬人的。
邵星澜招手:“小武,走,我们把场子找回来。”
笑话,这里是她家,她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小武挠头,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邵星澜到正堂的时候,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矜傲的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
一个客人,居然坐在主人的位置上。
嚣张,真是太嚣张了!
邵星澜看了这人一眼,觉得有几分面熟,不过既然是冯雁的姐姐,那肯定是见过的。
邵星澜扬了扬下巴:“现在才来找我的茬,是不是晚了点?”
冯博学抬了抬手,抬箱子的下人鱼贯而入:“这些够不够?”
邵星澜看着那些被打开的箱子,里面放着满满的银元宝,她有些傻眼:“什么意思?”
贿赂她来了?
呵,邵星澜嗤之以鼻,就算冯家大姐给再多的银两,她也不会同意把冯雁接回来,这个哥儿实在太闹腾了,她要不起。
冯博学挑眉:“不够?”
她抬手:“再加。”
又有人拿出一个箱子,这次的箱子有点小,不过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元宝。
邵星澜一个头两个大:“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冯博学抬手,还要加。
邵星澜打断她:“我不缺钱。”
冯博学这才起身:“那你想要什么才肯答应。”
邵星澜一脸决然道:“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答应,我又不喜欢他。”
冯博学怒了:“你既然对他无意,为何还要替他赎身?你是不是知道我要给他赎身,存心找我不痛快!”
邵星澜懵了,抬手阻止冯博学继续发挥:“等等!你谁啊?”
冯博学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般难看:“邵星澜,你什么态度?竟然这般羞辱我!”
邵星澜连忙打断冯博学的怒意升值:“等会儿,等我缓缓,我刚睡醒,脑子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