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恬儿听说冯雁被送走的事情,急急忙忙就从自己的饮翠阁跑了过来:“素柔,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秦素柔听到好友的声音,连忙出来相迎:“恬儿,你怎么过来了?”
许恬儿嗔了他一眼:“还不是担心你,我只听着这些小侍传什么你把冯氏赶出了府,我担心你,这才火急火燎的来看你。”
秦素柔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把冯氏赶走,是家主的意思。”
许恬儿神色一闪,立刻恢复正常道:“家主?这怎么回事?”
秦素柔不太好意思说,周侽侽立即上前开口道:“早上请安,冯氏不敬正君,家主便以冯氏以下犯上的罪名给了他一封和离书,将他送回了冯府。”
许恬儿“啊”了一声,显然很是吃惊,然后他状似不经意询问:“那外面怎么传是素柔将人赶走的。”
周侽侽没正面回答道:“嗐,还不是那起子贱蹄子胡说八道,等正君将后院的情况摸清,那些嚼舌根的侍从可得好好整治一翻。”
秦素柔没什么心眼,直接和盘托出:“是家主为了避嫌,她说既然和离书已写,冯氏就不是县公府的人,她不好和这些哥儿接触,就让我把事情办妥。本来内宅之事也是我的分内之事,家主确实应该把事情交给我处理。”
许恬儿嘴角一抽,心道家主怕不是想让冯家把仇恨拉到你身上吧?
不过秦素柔傻才好,越傻对他越有力。
许恬儿拍了拍秦素柔的手道:“这可真是苦了你了,你该递消息给我的,处理冯氏这个惹祸精,我也能替你分担一下。”
周侽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呆着,心道:就是防着你呢。
上午的时候,谁不知道家主金口一开,嘱意你作为副手帮衬我们家正君。
可我们家正君才是圣上亲口赐婚的正君,是府里的主人,你纵使和我们家主子玩的好,但主是主,侧是侧,怎么能混为一谈?
处置和离的侧侍归家本就是正君的权利,让你一个侧侍过来掺和,这像什么话?
家主之前只是说说,是为了气我们家正君,你还真把鸡毛当令箭了?
周侽侽是看不惯许恬儿的,他觉得这个哥儿心眼子太多,对他家公子并不是真心实意,奈何主子心太好,看不穿这人使的把戏。
周侽侽暗暗叹了口气,也就只有冯氏口出狂言的时候,他家正君才威严了几分。
这个县公府啊,还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牢笼,苦了他们家公子了!
秦素柔笑着道:“我也想将你唤来帮帮忙的,可惜家主催的急,我也只能照办了。”
秦素柔秀眉轻蹙:“也不知道家主为何这般急切,竟是等不得明日就要将冯氏赶出去,真是……”
后面的话秦素柔没有说,再说就有些僭越了。
不过许恬儿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秦素柔太会装。
他可都打探清楚了,家主是让人尽快把冯氏送回冯府,但也没有那么着急,天黑之后,趁着路上行人寂寥,没人注意这件事,悄悄把事情办了,给冯府一个体面,大家日后相见也还过得去。
但秦素柔倒好,叮嘱人天黑之前务必把人送出府。
这外面人声鼎沸,恐怕不用到明日,冯家有个第二日就被送回来的哥儿,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吧?
比起杀人不见血,还是他这位素日里温柔贤淑、恬淡亲和的好闺蜜才能做出来。
表面温温柔柔,私底下狠辣的不得了,偏偏还有那么多女郎喜欢他,许恬儿的帕子都要被他给扯烂了。
秦素柔温和的声音响起:“恬儿,你怎么急匆匆的赶过来,用晚膳了吗?”
许恬儿连忙扯出一丝笑意:“没呢,太着急了,连晚膳都没吃就赶来见你了。”
秦素柔拉起许恬儿的手道:“那可巧了,我刚让小厨房做了牛乳雪花酥,正好你爱吃,尝尝?”
许恬儿笑的一脸开心:“你还记得啊?难为你记了这么多年。”
秦素柔道:“我们是好朋友嘛,你喜欢什么我都记得的。”
许恬儿内心翻白眼,谁喜欢牛乳雪花酥,他最讨厌牛乳的味道了,明明是你爱吃,他才谎称爱吃,要不然两人怎么成志趣相投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