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周寻云,邵星澜也是不得不吐槽,正常官宦人家,自己名字里有云,谁会给小侍取名采云?
瞧瞧,这不就被采了吗?
邵星澜默默摇头,要不是那个叫采云的小侍语气太过嚣张,原主也不会注意到周寻云。
说到底,个人有个人的因果,有些事情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
小四被关了禁闭,然后是小五敏儿。
这个小五是灵王送来的礼物,也是最简单明了的一步棋子。
灵王既然送过来,不是想卖好,就是想透过敏儿打探消息。
只是灵王究竟想知道些什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敏儿笑嘻嘻的,脸颊还嵌着一个酒窝,看起来格外讨喜:“家主、正君喝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邵星澜施施然接过茶抿了一口:“嗯,下一个。”
小六是江南富商沈家的哥儿,沈灵钰。
这么瞧着,确实有几分江南人儿的水灵。
江南养人,养的人都快掐出水来了。
只是这美人不笑,一直低垂着眉眼,瞧着也不像是乐意呆在邵府的人,难道他母亲也是看中原主的身份,想搭线,然后卖子求荣?
可惜自家哥儿不乐意,但为了家族荣光还是毅然决然踏进了这个火坑?
邵星澜摸了摸下巴,原主长的挺小白脸的,模样俊秀,有那么夸张吗,让人避之如蛇蝎?
小七是明月阁的小倌,根据零星的记忆片段得出,原主去明月阁只是巧合,给这个所谓的月凝公子赎身也是一时兴起。
只是邵星澜看他这副目下无尘的模样,有些不太舒服。
明月阁培养头牌,给头牌立人设,无非就是清冷出尘的美人形象,但本质上还是要讨好客户的,毕竟出门做生意,总不能砸了自家招牌。
说的难听点,你都妥协愿意做明月阁的招牌了,还在那儿孤高自傲给谁看?
月凝公子背挺得笔直,明明处于下风,却像在俯视尔等凡人:“请家主用茶。”
邵星澜没有接茶盏,而是道:“你对我很不满?”
邵星澜只是一个中学老师,在芸芸众生中显得十分普通,但老师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老师站在讲台上,下面学生的一举一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学生有什么小心思,一个眼神扫过去,老师就能洞悉个七七八八。
这个小七,掩藏的应该是很不错,不然也不会静静坐在一旁,不被人发觉。
但他刚刚跪下要敬茶时,刻意离主位远了半步,还拂了拂衣袖,好像她邵星澜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举着茶盏的手也刻意往后缩了缩,就怕不小心被触碰到。
这要不是嫌弃,邵星澜把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听到邵星澜的质疑,月凝不卑不亢道:“家主说笑了,侍身不敢。”
邵星澜挑眉:装,还跟我搁这儿装呢!
本来想着大家都是人,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
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你。
月凝目不斜视,对于邵星澜的怀疑不以为意。
但实际上,邵星澜说出那句“不满”时,月凝虽然竭力掩饰自己的表情,但他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邵星澜一眼就瞧出来,他在撒谎。
邵星澜道:“你确实不敢,但不代表你不想。”
月凝将茶盏放到案几上,连忙跪伏在地:“家主缘何疑心侍身,贱侍出身青楼,身世不清白,侍自知身份低贱,从不敢奢求太多,若家主不喜,自可将贱侍当做僮仆通房之流,只求家主别疑心了贱侍,给侍一条活路。”
秦素柔是大家出身,自小出生优渥,没遇到过什么困厄,听月凝这般自贱身份,又吃了很多苦的模样,不由生出几分怜悯之心。
秦素柔轻蹙眉头,有些不赞同的看向邵星澜:“家主,他都如此可怜了,不如就宽恕他这一次吧。”
邵星澜侧目睨了秦素柔一眼,满心都是对他的恨铁不成钢,就这手段,能治得住原主的后院?
邵星澜沉了口气道:“他都没慌,你倒是慌了。”
抬手猛地便将那盏稳稳坐于案几之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跪着的人没受到多少惊吓,离邵星澜坐的近的几人倒是吓得不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