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深知自己死过一遍了也还未逃出去,这是……梦境第四层了?
梦很狡猾,做噩梦的我会在里面拼命挣着眼睛,现实中的自己就能醒了。但梦会营造出你醒过来的假象,用层层梦境困住你,造出各种现实里你见过或擦肩而过的人的脸来逗你,骗你付出感情,或许你不记得了……但是悲恨相续。
他的眼睛乌亮亮的,无论是笑着看着我,还是哭的样子,都给别人一种自己无条件相信对方的模样,好像他是迷途的羊羔,他敬仰那个人,感谢那个人。
这副温驯的样子不知骗了多少人……
明明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早已死去的人罢了……
「有几人能记得你呢?」
若不是被我发现,像他这样的人,也会被父母遗忘吧,然后他们会转而更加珍惜我的存在……
他还要用这种样子骗多少人?
前面说错了,耳提面命,指着鼻子骂,椰也不是什么听得进去教诲的人。
他就是一条低下头来遮挡自己森白犬齿的狗,哈着气点着头,口水流了满地,却也是一条听不懂人话的疯狗。
虽然指哪打哪的样子很可爱……
我迅速驱散开这些念头,我从床上起身,我家有一条幽深的走廊,主卧客卧在离客厅最远的地方,我一直走到我家人的房间——爸爸的客卧和妈妈的主卧门对着。
浓烈的血腥味传来,推开门后更是血腥猎奇的凶杀现场。
明明是夜间,他们却在无知无觉的睡梦中被偷袭了?
毫无还手之力,却还是遭到了这么残忍的虐待。
它是这样的人吗?在它亲近的人面前,有一种疯狂摇着尾巴的妒狗的感觉,无时不刻不再强调自己能做得更好;它是我的跟随者,不仅喜欢跟着我,还无条件赞成我的所有想法,这让我有种被需要的感觉。
我知道它想成为我,但这种事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少了我的家人,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们,妈妈为了我没有离婚,明明是她的话什么都能做到的。
她也曾对我说,愿意为我而死。
我当时脸一红,因为不知何时起我惧怕女人,对她说出这样奇怪的话也有种自恋般的排斥,我不需要你做到这一步!
但是联想到发烧时她握着我的手,“青莱,如果这一切我能帮你承受就好了。”
你承受了,康复的我就要做我该做的事了……好好读书是吗?
我心里有个猜想,翻开我小学的手账本,上面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怎么会有人第一视角还被蒙在鼓里啊,我这个蠢货。
「你终于承认了,哈哈。」
为了逃出梦境三层,我利用了它的嫉妒,让家人甘愿为我死去了……
【这里每天都在变得不一样。】
【将青莱送出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如果我不死的话,青莱会受更多难……】
【那些人盯上我们家了,如果我不死,青莱被报复了怎么办?她还那么小,什么都没有做错。】
【对不起,青莱。】
为什么活着的是你?
但是现在处理起来也挺麻烦了,少了这个尽职尽责的,还有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船长,自己以后出海就不太方便了。
自己还能怎么办呢,干脆骑着日出海得了。
他不禁笑了出来,他本来至少有三个途径获得了日这次行动的情报,但是他又不能让日察觉到他的情报网被截取被破译了。
不过美的苦肉计会是收益颇丰,他从不做高投入低收益的生意。
至于日能不能承担这次事故代价,就是他的问题了。
尽管已经在日知晓的情况下,在他的住所附近安插了许多自己的人,但这条蠢狗总是生出别的想法来。
一听到他一有机会就对别人摇尾乞怜的报道,美就觉得日还是真是太浪荡了。
这次刚好有合理理由参战捞果实,可以按住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