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颠簸的车上,车颠簸着驶过了一个橙色的凸处,像坐过山车一样快乐,心脏在陡然升高后又回到原处,我的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她肩上。随后是一双光滑无暇的手按在我左耳。
在一泻而下的金色阳光里。
*
写完今天的作业,我终于可以玩4399了。今天开机速度战胜了88%的电脑,但还是很慢啊。
我无聊地叉掉360的这个框,随之又弹出来的一个新闻吸引了我。
【僵尸女孩:照片里的她已经死了。】
我看那人睁着眼啊,结果一看解释:
“女孩与四位朋友组成五人小队,去雪林里探险。然而迎来团灭,当搜寻者找到他们时,遗体都惨不忍睹。搜寻者发现一台手机,上面记录了五人的合影,每隔一个小时后的合影都会少一人,最后一张照片只有这位女孩。她的笑容灿烂,就好像无事发生。在这次搜寻中只有她一人的遗体未被找到。”
额,好暗黑……迫不及待地点开,评论更是骇人。说她的眼睛无神,脸上毫无血色,嘴角也很僵硬,就像有人给她摆成这样的。
死后怎么掰开她的眼睛,摆出笑容……还能有一只手拍照,什么鬼啊。
看照片是女孩杀了所有人的胜利笑容吗?那新闻里说她死了又是谁传出来的啊。
不能继续想下去了,我总感觉后面有人看我,心脏跳得很快,我迅速回头,没有人。
毕竟我家的横条木地板有点断裂,一踩上去就会吱嘎响。
我手贱地又点了“猜你喜欢”:一张毕业照,所有女生都背对着镜头。
我没觉得不对,就是评论有人说,有人的影子或脚消失了……
我瞬间觉得这些黑发或许都只是头发在前,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身子不动拍的照呢?
我感到发冷,今天电脑就玩到这里吧,却发现叉掉这个新闻后电脑卡死了,屏幕那个女孩笑着的照片像是有了生命,她的脸放大、向前凸起,空气里全是雪的味道,她即将跌出屏幕,我握着鼠标的手甚至碰到她的刘海。
「为什么,无法逃离?」
我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余光瞥见一抹银月般的弧光,自我头顶破空而来,一柄弯曲的刀直直刺中照片,电脑屏幕顿时四分五裂,黑红的血从中喷涌,咔擦一下,我的心脏胸腔里疯狂擂动。
她的黑色发丝被斩断,还在我手上,融化的雪水冰凉,让我回过神来。
“啊。”
我的眼睛被捂住,“不要看,好吗?”有人对我说。
我强行一根根地掰开那人的手指,他就那么从天而降一样,我能感受到他落地瞬间,手撑在我肩上的重量。
完全是从高处坠地才会有的冲击,怎么回事?
我回头,看见我家靠近阳台天花板的地方,有黑洞一样的三角空间,光是看着就感觉要被吸进去了。
看到那个空间的同时,我的视角突然变高,刚刚还要仰视着的他,变得比我矮一点点。我站起来,垫一点脚就能看见他的头顶。
苏醒的那刻,秒针重新走动的那刻,抹杀自我迎来新我的那刻,我将童年记忆收回万花筒。
左脚还留在小学低矮的卷闸门内,我的右脚却已迈进高中校园。
【你被认识你的人找到了,失忆状态将于5秒后解除】
(变回了高中的我,但是妈妈还能认我吗?)
「我们身体的细胞无时不刻不在更新改变,分裂分化?但我之所以是我,并不在于我的躯体,而在于我的思想。如果我忘记一切,那么我将不再是我,我和一年前的我不是一个人。」
(所以你认为她不会认我?啊……现实生活太烦扰了。)
我圈起拇指和食指,蓄力,弹向他的爱心形呆毛,果然十分Q弹,一下又回弹回来了。
我又弹了几下,弥补一开始见面就想做却没做的遗憾。
“你干吗啊?”他打掉我的手。
“你干吗把我家电脑打烂了?”
“这是,这是,为了救你啊……不然你就会变成郁生竹那样。”
“郁生竹又怎么了?”
一个人从我电脑桌旁的一排书柜走出,空间被扭曲,就像潮水一样分开一条路供他行走,他看过来的眼神很难描述,既有见花开的喜悦,又有想象它凋谢的哀伤。
「但你是草哦。」
(那我也是校草!)
梦里谁那么说着,继我与那人聊天后对他说着:“哇,你也有一个很帅的能力了!你的身份是什么?”
“边缘人。”似是很难开口,良久后他说。
“这是透明人的意思吗?那你是不是能大摇大摆进入银行金库拿东西出来?”桃初说的话让我俩都沉默了。
“或许,或许,这样也不错啊。”我挤着匮乏的词汇量,想安慰他,“我们不要被一个名字约束了。不过你想啊,边界线上的人,说不定能突破什么呢。”
难道我又搞砸了?无法忍受这沉默,我转移话题:“对了,郁生竹,是他说你坏话的,不是我!”
“你尸化度高我还说不得吗?你还没告诉她的。”
桃初有点累了,把头靠我肩膀上,我忍住想跳起来的冲动,还是害羞?他左侧的小麻花辫扎得我脖子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