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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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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梧重新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拿起那只刻了字的红木牌,左边竟然刻着“南梧”两个字,痕迹十分清晰,应该是这两天才刻的。

右边的两个字不认识,瞧着不是中文,他拿起手机拍照翻译,却什么也没识别出来。

南梧摩挲着那两个陌生的字,直觉这是墨显的名字。

木牌下方的红绳系了个香囊,和墨显今天下午拿的那个一摸一样,打开一瞧,是撮头发。

这应该是姻缘牌吧。

南梧虽然没见过这东西,但猜也能猜到。

墨显肯定是暗恋自己很久了,不仅逢人就说是他老公,还在院子里种梧桐树,现在又把两人名字刻在一张姻缘牌上。

想到核桃林里那个火急火燎的吻,南梧顿时涨红了脸。

好有手段一男的。

把箱子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就是等着他发现,然后看到这张姻缘牌?

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就给他点希望吧。

南梧翻箱倒柜,找到把指甲剪,刚要往头发上比划,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主动了,长此以往,岂不是要被墨显拿捏?

他想了想,放下指甲剪,忍痛拔了根头发塞进香囊,和原本那撮混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南梧把姻缘牌放到床头,哼着歌去洗澡。

大概是白天心情不错的缘故,南梧躺在床上,很快就沉睡过去,意识仿佛陷入漩涡,随着涡流无目的飘荡,直到眼前乍然出现一片翠绿,面上裹着粗布的男人站在对面,眸中含情,语气隐带急切:“旁人虽说我克父克母,但镇上桥洞下的瞎子给我算过,说我旺夫郎。”

南梧看着他,竟然有些心疼,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还未触碰到,眼前景象便再次变幻,晃荡的画舫上,眼神晦涩的男人紧紧盯着他:“我的愿望,是希望阿梧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

“墨显……”

南梧只觉这两个字分量极重,脱口而出时心脏像被剜了一道口子,疼到浑身颤栗也要咬着牙说出那个名字:“墨显。”

泪水逐渐模糊视线,直到红色占据整个世界,花轿摇摇晃晃,落在小院。

穿着喜袍的男人挑起盖头,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灰扑扑的小屋点缀着红绸,变得喜气洋洋。

“以后南梧的‘梧’就是这棵梧桐树的‘梧’,我会好好养着它。”

南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飘荡的雨丝中,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树底,弯腰捡起落叶,用棉线重新系回梢头。

“墨显……墨大哥……”

南梧声音涩然,一身红嫁衣坐在床沿,泪水晕湿脸上的胭脂。

一眨眼,昏暗的油灯下,满脸痛楚的男人握着他一条腿:“阿梧,我好怕你哪天就把我忘了。”

南梧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禁怨恨自己,明明说了不会忘记,怎么还是忘了?那是他的男人,他的丈夫,要相伴余生的人,怎么就忘了呢?

南梧想要扑进墨显怀里,却直接穿透他的身体,来到一处陌生的庭院。

身穿黑色衣袍的男人单膝跪在躺椅侧方,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白袍上。旁边的桌子摆了只陶罐,里面插着梧桐枝。

南梧几乎是瞬间便猜到这里是庾江府,他到这里的第十日,便在墨显面前消失。

“阿梧。”

“我的阿梧。”

他看着墨显把那件衣服拥入怀中,轻声唤自己的名字,眸色猩红,状若疯魔,不顾众人劝阻要回永康村找夫郎。

可没有人记得他有一个叫南梧的夫郎,甚至连南梧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边境正在打仗,两军对垒,战火连天,回去做什么?

可墨显不肯放弃,水路被封就骑马,日夜兼程往回赶,走遍一起去过的每个地方寻人,可没有人记得南梧,就连姻缘牌上也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

看着陶罐里依旧没能生根的梧桐枝,他满心惶恐,生怕自己有一天也忘掉南梧,便用烙铁把南梧的名字印在身上。

烧红的烙铁贴着肌肤,留下大片烫伤。

“不要,墨大哥,你别这样。”

南梧早已泪流满面,冲上前去抢,手却从男人身体中穿过去,只能看着他自虐般的行为。

“墨显,我会心疼的,我会心疼的,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该忘记你。”

南梧一遍遍抚过他憔悴的脸颊,想要紧紧抱住他,让他别害怕,却只能徒劳地看着手一次次穿过他的身体,看着他行尸走肉般游荡在战火纷飞的边疆。

直到某天,墨显突然晕厥,和一个叫世界意识的光团做了交换。

万千小世界共同组成源世界,小世界独立运行,各行其是。墨显所在那方世界本该在战乱中凋亡,变为碎片催生出新的世界,偏偏因为运行不稳将另一个世界的南梧吸入其中,等世界意识发现时,本该凋亡的世界早已有了新的运行轨迹。

祂本以为直接将南梧的记忆抹去送回原本世界就能把一切推回原位,却因为墨显这个无法更正的变数将规则彻底打乱,只好顺水推舟与他做交易:墨显帮忙平定战乱,事成后祂把人送到南梧所在的世界。

墨显醒来后便回到庾江府入伍,辗转各地征战。

周身画面剧变,到处都是战鼓厮杀声,脚下的土壤被染成黑红色,一具具尸体被利刃砍倒,再也没能起来。

南梧环顾四周,根本找不到墨显的身影,踩着战火漫无目的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发现骑在战马上的墨显,他双目赤红,神情阴鸷,手中握着一把长刀,铁甲上沾满了鲜血,宛若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南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墨显,暴戾,狠辣,也让人心疼。

十几支长矛对准他,试图把他挑下马刺死,每一次都是万分惊险地避开,却不甚被一只流箭射穿肩膀跌下马。

“墨显!”

南梧想挡住那些攻击,可刀剑却穿透身躯,落在长刀上蹦出火星。

墨显挡住攻击,一脚踹开冲上来的敌人,血也顺着伤口留下,染红了铠甲。

回到军营后不过草草包扎,第二日又带伤上阵。

南梧宛若幽灵般陪在他身边,看着他领兵作战,攻下一座又一座城池,也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受伤,死里逃生。

夜里辗转难眠,就抱着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聊以慰藉。

南梧那时候才知道,墨显连自己无聊时用废纸折的千纸鹤都一直留着。

待战火平息之时,他拒绝了冯又樰给的爵位,重新回到永康村。

画面停滞在这里,然后裂成细小的碎片流窜,只剩下刺眼的白光。

南梧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窗帘布的遮光效果很好,卧室里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一丝亮光。

冷静下来后,他感受到身旁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墨显?”

脑袋上落下一只宽厚的手掌:“是我。”

仅仅两个字,便让南梧泣不成声,他伸手紧紧搂住墨显,去摸他右腹那块凹凸不平的疤痕:“墨大哥,你疼不疼啊?”

仅一句话,墨显就知道他全记起来了。

“别哭,我不疼。”

粗糙的指腹刚抹去脸上的湿痕,泪水便重新覆上去,顺着指尖滚落到小臂,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灼痛肌肤。

墨显捧着他的脸,细细吻去那些咸湿:“不哭。”

南梧收紧胳膊,又摸到一处比手掌还要长的疤,泪水顿时更汹涌了,声音里满是哭腔:“你这个骗子,怎么会不疼?那么长的刀砍下去,流了好多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墨显把人抱进怀里,拂过他清瘦的背脊:“已经过去了,只要在阿梧身边,受再多伤都值得。”

世界意识抹去所有人的记忆,偏偏对墨显无效,只有他一个人守着那段回忆,毫无方向地寻找,看着属于两个人的足迹变成一个人却毫无办法。

墨显又不是会找人倾诉的性格,重重心事压在心头,他该有多无助?

那个破世界意识,明明就是它玩忽职守,害得自己穿越,又害他和墨显分离,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有脸讨价还价,让墨显帮它收拾烂摊子。

万一……万一墨显那时候没挺过来呢?

南梧探身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亮大片空间。他卷起男人的衣摆,记忆中块垒分明的小腹上多了道丑陋烫疤,偏偏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他眼睛哭到酸涩红肿,只要想到墨显受的那些罪,就没办法释怀。

南梧仔细抚摸那隆起的疤痕,一笔一划都像狠狠刻在心口般,刺得人连呼吸都带起阵阵疼痛。

墨显抵着他的额头,按住摸来摸去的手:“再摸明天要起不来床了。”

南梧想打他一下,又舍不得,撅着嘴控诉:“这么煽情的时候你怎么能满脑子都是瑟瑟的事?”

墨显在他唇瓣上啄了一口:“这不是怕你伤心过度?”

南梧一时又气又难过,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语气强硬:“墨显,你以后都不许受伤!”

墨显拭去他眼睫上挂的泪珠:“我答应阿梧,以后都不会受伤,阿梧也得答应我,要好好吃饭睡觉,不许再瘦下去。”

“还不是因为你不在。”

南梧抬起泛红的眼皮,语气埋怨:“没有你伺候,饭不好吃,床睡着也不舒服。”

墨显摸着手底下清瘦的脊骨,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意外,高悬于九天的星辰绝对不会坠落在掌心。

所以存着私心想把小少爷养得更娇贵,事事依着他,让他放松警惕,沉溺于温柔窝里不愿离开。

可之后的事脱离了掌控,小夫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再怎么努力,也用了足足五年才完成与世界意识的交易,分开的这段时间,让阿梧受苦了。

“都怪我不好。”

南梧吸了吸鼻子,眼睛被粘湿的长睫糊着,下巴尖还挂着颗泪珠,欲坠不坠的,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倒是挺不客气:“你把衣服脱了,我要检查。”

墨显怕又惹哭他,一时没有动作,下一秒就被落下来的泪滴砸了个措手不及。

他连忙甩掉衣服,赤裸站在南梧面前。

男人健壮身躯上满是新旧叠加的伤疤,有的甚至还未痊愈,十分骇人。

南梧却一点不怕,他跪在床边,吻过男人的眉梢,脸颊,用唇瓣摩挲他面上每一道疤痕,又辗转到肩膀的箭孔,最后落在镌刻了自己姓名的右腹。

墨显可是进了皇宫还能全身而退的鬼面人,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怎么可能会受伤?

哪怕身处乱世,他也有一百种保全自身的方法,但是因为放不下自己,才甘愿用命去赌见面的机会。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身上每一道疤,都是因为他。

南梧把脸贴在他胸膛,哑声呢喃:“墨大哥……”

墨显吻他发顶,抱着人去卫生间擦脸。

南梧看到镜子里哭成悲伤蛙的人,狠狠闭眼:“都怪你,害我哭成丑八怪了。”

“不丑,我很喜欢。”

“敢不喜欢我就让人把你抓了关进别墅里,逼着你喜欢?”

墨显失笑:“行,到时候南少可得经常来看我。”

“你是我男人,我不看你还能看谁?”

南梧软声嘀咕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也不敢闭眼,紧紧抱住墨显不松手,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墨显把人抱回床上,吻他轻颤的眼睫,柔声安抚:“乖,睡吧。”

南梧视线涣散,已经无法聚焦了,却还是强撑着把手指挤进墨显的指缝,小声嘟囔:“我不敢睡。”

墨显咬他的脸颊,在桃花痣旁留下淡淡的牙印:“疼吗?”

南梧眯着眼点头,轻轻蹭脑袋底下枕着的胸口。

“不是梦,阿梧,我是真实存在的,明早醒来我就在你身旁。”

南梧缩在他怀里,终于抵抗不住睡过去,泪痕交错的脸颊泛着红,眉心还皱成一团,瞧着可怜巴巴的。

墨显把少年的头发挽到耳后,轻拍着哼歌,等人眉心的愁绪散开,才关掉床头灯。

度假村的生态好,清晨天刚亮,便有小鸟叽叽喳喳落在树上,好奇的绿豆眼盯着紧闭的窗帘,猜测里面的两脚兽在做什么。

南梧醒来时眼睛很沉很肿,有些睁不开,却还是下意识往身旁摸去,哑声叫人:“墨大哥……”

“我在。”

墨显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拂去脸上碎发。

南梧头一次睡醒时感到安心,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比中了几亿大奖还令人欢喜。

他拱了两下,翻身把脸埋进墨显胸膛,挡住那灼灼的视线:“不许看我,昨晚哭那么久,都肿成猪头了,有什么好看的?”

墨显揉揉他的脑袋:“很可爱。”

南梧又眯了会儿才抬起头,直接趴到墨显身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脑袋左看右看。

五官没变,头发剃了,短到可以窥见青色的头皮,比起长发更适合他。身上多了股从战场厮杀出来的戾气,比以前更凶了,但南梧知道他对自己很温柔,恨不得含在嘴里。

他们如今差了十岁,比他年龄的一半还要多,与五年前相比,墨显憔悴不少,眼角有了细纹,手上也重新磨出粗茧。

南梧亲了亲他眉骨上的疤,又吻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最后把脑袋埋到男人颈窝,紧紧抱住。

“墨大哥,我以前说讨厌你都是言不由衷,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

少年人坦诚热枕的爱意打的墨显措手不及,南梧骨子里是羞怯的,对待感情更是小心翼翼,会用小鹿般的眼睛笑着看他,也会黏着他撒泼打滚,却很少直接说出口,墨显一度以为这些话在他死前才能听到。

如今小夫郎突然开诚布公坦白心意,肯定是吓着了。

“我都知道。”墨显揉了揉他躲在发丝里的耳朵,再一次强调:“阿梧,我们以后都不会分开。”

得到再三保证,南梧终于放心,懒洋洋赖在床上,管家来敲门才爬起来,直接往墨显身上裹了条夏凉被,就指挥他背自己出去。

想到管家的年纪,墨显顿了下:“会不会吓到他?”

“你放心,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早被我锻炼出来了。”

南梧这么说,墨显便直接背着人走到门口,门把手压下的那刻,管家脸上的笑意碎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并不像南梧所说的承受能力很强。

管家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把门合上重新打开,依旧是同样的画面:表情冷硬的男人头顶,趴着双眼红肿的小少爷。

莫不是撞邪了?

“佟叔。”南梧探出脑袋:“去买几套他可以穿的衣服送上来,不确定尺寸的话就往大的买。”反正墨显长得又高又壮,绝对撑得起来。

管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来问:“少少……少爷,你们、你们?他……他怎么在这儿?”

“他呀。”

南梧捏着墨显的下巴抬起来,轻飘飘说出令老年人抓狂的话:“我男人。”

管家差点嘎嘣一下死过去,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我男人。

他年纪大了,可能有点跟不上时代,得去问下豆包,什么叫我男人啊?

送走管家,墨显背着南梧重新回到卧室,故意问:“不是说要先当地下情人,之后才能转正吗?”

南梧一愣,想起这茬后气急败坏勒他脖子:“你要是想当地下情人也不是不行!”

“那我还是更适应南少老公这个角色。”

墨显把人背进卫生间洗漱。

南梧坐在马桶盖上刷牙,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淋浴器下冲澡的男人,怎么瞧怎么满意。

看着看着,就刺激到忍了许久不曾发泄的男人。

南梧吓了一跳,瞬间收回视线,匆匆漱完口便火烧屁股般逃离浴室。

惹不起惹不起,墨显现在跟饿久的狼没什么区别,感觉随时会把自己扑倒吞到肚子里去。

他把空调调低两度,等身上的热度稍降,便从带来的衣服里翻出套oversize的休闲服,尺寸可能不太合适,但将就穿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至于内裤……南梧比划两下,立马垮起小脸,残留的直男尊严作祟,他表情狰狞地收起自己的小裤裤,决定让墨显挂空挡。

等墨显围着浴巾出来时,就看见赤着脚的少年趴在床上玩平板,真丝睡袍被蹭到大腿上,堪堪遮住屁股,雪白肌肤上点缀的几片粉衬得人愈发纯净,宛若雪山圣莲。

他顺手扯过被子,遮住那双撩动心弦的细腿,才换上准备好的衣服:“该去吃饭了。”

南梧扔掉平板,起身看到墨显后,差点栽下床,他受惊般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空隙间偷偷打量。

能装两个他的衣服几乎被墨显撑爆,领口处的扣子系都系不住,裤子也紧紧绷在腿上,可以清晰看到肌肉的轮廓。

这也太色了!

“你怎么穿衣服的?!”

南梧直接把被子蒙到男人头上,当机立断:“不许出去,我让管家把饭送上来。”

墨显挑眉,取下被子只看见卧室门被磕上,笑了下便转身去收拾阳台的小餐桌。

南梧刚下楼,就被两道视线锁定,他顿了下,随即清清嗓子,从容不迫走过去:“佟叔,我在上面吃,墨显饭量大,你让他们多盛点饭。还有,让司机准备一下,我吃完饭要出门。”

沈度看他没打算提和墨显的事,连忙拦住他:“少爷,等一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南梧皱眉思索:“差不多。”

虽然在大殷朝已经拜过堂,但那里的婚书在这儿又不算数,他们一没领证二没举行婚礼,墨显确实只能算他男朋友。

管家还没从噩耗中回过神,就听南梧接着道:“不过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啊?”

管家和沈度纷纷大张着嘴巴,比得知明天是世界末日还要震惊。

南梧说完不顾他人死活的话,就蹦蹦跳跳上楼,瞧着心情颇好。

有墨显在身边监督,南梧吃饭也不用人催,把他夹到碗里的菜全吃了。墨显控制着量,没让他吃撑,不然又嚷嚷着难受。

吃过午饭,衣服也送到了,管家办事仔细,配套衣物和饰品一应准备俱全。

南梧挑了那套纯黑色偏运动风的衣服让墨显去换。

墨显个子高,身材比例优越,以前只穿粗布麻衣就勾人的很,换上更适合他的现代装扮,比宣传海报上的模特还要亮眼。

南梧换了套同款式的白色衣服,往那一站别人就知道是情侣,更别提俩人之间黏糊糊不容他人插入的气氛。

管家一看那腻歪劲儿,就知道小少爷不是图新鲜,是真的看上那个叫墨显的男人了。

他到现在也没想好怎么和两位董事长交代,看到南梧下来,先问了他的打算。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就在刚才墨显洗澡的时候,还说了要举办婚礼的事。

正好管家和沈度的手机都响了起来,南梧摊手:“喏,这不是来问了?”

趁两人接电话,他直接拉着墨显跑了。

南序和吴勉昨日才知道南梧对一个陌生男人感兴趣,也没当回事,只要他肯好好吃饭睡觉就行,结果今天就得知他交了个男朋友。

乍一看到微信,两人第一反应都是恶作剧,哪怕他说要结婚都没信,直到南梧说没办法接手公司,要把名下的股份的全都还给他们,两人才着急忙慌打电话确认。

毕竟南梧再怎么都不会拿钱开玩笑。

南梧坐上车,与墨显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抱着钱匣子。

“我刚才把我们俩的事和家里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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