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越大,赌徒越兴奋。
南梧刚开始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后来只有嘴还在硬撑着。
他抱着白天晒过的被子,鼻腔里都是太阳暴晒后的味道,扯了扯垂到脸上的头发,咬牙切齿道:“明年一定要种苦瓜。”
墨显满口答应:“好,我多种点,但不一定有效果。”
可恶!
南梧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已经燃尽了,他闭着红肿的眼睛哭唧唧道:“墨大哥,我……我认输了。”
三更半夜,山坡下的小屋冒出袅袅炊烟。
南梧趴在浴桶边缘,眼皮和嘴巴都肿了,红艳艳的桃花痣周边泛着浅粉色。
墨显把人从浴桶里捞出来放在凳子上,用柔软的棉布擦干身上的水:“药玉我提前泡好了。“
南梧撇嘴,等墨显凑近时,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把头发上的水全溅他身上。
墨显也不恼,用衣服裹着人抱回床上。
等头发擦干时,南梧恍惚间听见姥姥和爷爷的声音。
“南南眼睛刚才动了一下,我看得很清楚。”
“小何,快去叫医生!”
南梧皱了皱眉,觉得莫名其妙,他是身穿,21世纪的自己应该是消失了才对。
不过困意袭来,他也没想太多。虽然睡前和墨显划了三八线,但犯迷糊的时候却滚了半圈,在男人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前一天折腾到半夜,南梧第二日起来除了身体酸软外却没什么不适,应该是药玉的作用。
披上外衣往铜镜面前一站,他差点被那张粉面桃腮的脸吓一跳。
南梧有些日子没照镜子了,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副春情泛滥的模样。
他把镜子扣到桌上,眼不见为净。
出门一看,又是正午。
想到昨晚答应的各种不合理要求,南梧又羞又气,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赌了!
正生着气,罪魁祸首就从大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只猪崽,半月不见,就胖了一圈。
“墨墨!”南梧指着墨显,发出号令:“咬他!”
“哼!哼!哼!”
两只猪崽指哪打哪,气势汹汹用猪鼻子拱墨显的腿,一顿输出,伤害为零。
墨显一跺脚,它们就跑到南梧身后躲起来了。
南梧一猪弹了一个脑瓜崩:“怂蛋。”
“还难受吗?”
墨显长臂一捞把人揽进怀里,大掌轻轻揉捏后腰。
南梧腿一软,差点哼出声,不客气地打了他好几下:“不!许!碰!我!”
墨显不紧不慢抽回手,“昨天的赌约还算不算数?”
“你想干嘛?”南梧警惕起来,看了眼高悬的太阳,不会想白日宣淫吧?
墨显笑了下,慢悠悠道:“什么都不干,只是问问。”
“墨显!”
南梧恼羞成怒,追着墨显揍。
吃过饭去地里时,南梧发现一大半的地都浇过水了,应该是早上的时候墨显来过。
他坐在树下盯着墨显的背影,试图找出这个男人非人类的证据,人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精力?
南梧看了会儿没有任何发现,就翻身仰躺着看书,看到半下午,才爬起来戴上帏帽,溜溜达达跟在墨显身后,一边浇水一边偷偷用土块偷袭不远处的男人,只是每次都正好打不着。
他觉得没意思,蹲在水桶边和泥巴,结果时不时就能和扭头看的墨显对视上。
南梧顿时回过味儿了,他刚才在故意逗自己玩。
看着手上的泥,南梧冲过去往墨显屁股上一边拍了一个手印,然后大笑着跑开。
墨显扭身看了眼,眼尾荡漾着笑意。
七亩地,每年都要种,于他而言不过是出出力气,简单,但也枯燥乏味。
如今黄土地里长出一棵娇贵的梧桐树,不仅要出力气,还得花心思,可他却甘之如饴,做什么都变得有意义了。
南梧踢了踢侧卧在地上的二黑,拉着布换了个不晒的地方。
二黑支起脑袋一瞧,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站起来走了两步,来到树的另一边卧下。
南梧往它身上一靠,继续看书。
墨显下午加快了速度,等到回去的点,小麦已经全部追完肥水,剩下的粪肥和水正好浇到菜地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南梧突然想起昨晚答应墨显的事,短短一里路磨磨蹭蹭走了二十分钟,到家后也不进门,径直往猪圈里钻。
墨显把人拦住:“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