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不明所以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喵?”
墨显出门前在木窗上摸了一把,待那道灰影从床底窜出来时,指尖一动,飞针便射了出去,老鼠吱吱惨叫两声,彻底没了声息。
墨显把人背到自己住的东屋:“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把老鼠赶走。”
南梧挥手:“快去!”
墨显进门就看到咪咪一边用爪子翻死掉的老鼠,一边控诉地喵喵叫。
他取来铁锹,用笤帚把死老鼠扫到铁锹上,倒在了大门外的小山坡下面。
然后再三保证老鼠已经被咪咪拍死了,他才肯下地。
经过这么一遭,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南梧说什么也不肯再住主屋,堂而皇之霸占了东屋。
墨显倒是没意见,只是东屋长时间没人住,已经被他当作杂物间用,里面除了这一张木板床外,就是种地用的工具,过于简陋,让娇贵的小哥儿住这里,他良心不安。
“不如我在你床边打地铺,就算有老鼠,也是先咬我。”
南梧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不然睡在这里,岂不是为难他南少?对于兢兢业业的“保镖”,他也没忘记虚情假意一下:“那你睡地上,会不会冷啊?”
“我火气旺,不怕冷。”
南梧扫向他只着单衣还冒热气的胸膛,小声嘀咕:“看出来了。”还挺结实,怪不得怎么推都推不动。
墨显去厨房舀了半盆热水,摸着水温合适,不会把人烫到才端进屋里,招呼跟猫打架的南梧:“过来擦身。”
昨天还很痛快的小哥儿今日却犹犹豫豫,扭捏着不肯过去:“你放那儿吧,我自己擦。”
墨显一顿,把湿嗒嗒的帕子拧干:“今天怎么不要我伺候了?”
男人充满野性的面庞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邪魅狂狷,被那戏谑的眼神盯着,南梧又想起白天被压在帐中,呼吸间都是男人灼热的气息。
他这副样子,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蓄意逗弄。
南梧没好气道:“你累了一天,我哪好意思麻烦你?”
这样阴阳怪气的南梧可爱极了,他忍不住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肉贴着肉,心撞着心。
“那阿梧自己擦身,我去外面等着。”墨显没把人逼得太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真把人惹急了反而得不偿失。
墨显出门时,还不忘拎走床上舔毛的咪咪。
等人彻底走出视线,南梧才慢吞吞脱掉衣服。有人伺候和自己动手果然是两个概念,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到底不比以前灵活,费了半天劲才把自己收拾好。
“墨大哥。”
墨显听到声音进来收拾残局,在堂屋就着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水简单冲洗,从东屋抱着被子过来,就见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
他先在地上垫了块旧布,再铺上褥子,从柜中取出小瓷瓶,问南梧:“脚还痛不痛?”
他问了以后,南梧才想起这回事,伸出脚丫子一瞧,缠的那圈纱布早就不翼而飞,大概是被老鼠吓丢的。
墨显给他涂的药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比起昨天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痛了。”
墨显把油灯放到床边,重新给人上药,裹上纱布。
“屁股呢?”
南梧瞪他:“好得很,睡觉。”
屋里的灯灭了,二黑“咴”了几声后,也钻进棚子里,半卧在干草上。
大黄天黑后就不再哞哞叫了,隔壁的邻居钻进小房子里,圆滚滚的身体挤挤挨挨在一起,缩着脖子安眠。
或许是太晚起床的缘故,南梧迟迟未能入眠,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他从帷帐里探出头。
屋内格外安静,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沉重的木窗户缝隙里透出几缕月光,正巧落在闭着眼睛的墨显脸上。
这个男人睡着后依旧很有气势,一看就很辟邪。
“墨大哥……”南梧小声叫他,没得到回应后把腿探出帷帐踹了一脚,又喊:“墨大哥,你睡着了吗?”
墨显:“……”
他缓缓张开眼睛,幽幽道:“刚醒。”
南梧躺回去,帷帐留了一条小缝:“我睡不着,好无聊,咱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说你以前的事啊。”南梧丝毫不心虚地胡扯:“我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却不知道你的过往,我不了解你怎么培养感情?”
墨显有些好笑,却还是娓娓道来:“我在永康村长大,父亲是个猎户,我从小与他学习捕猎技巧,后来跟他一样,也做了猎户,之后便在山里遇见你。”
南梧等了半晌都没听见他继续说话,不敢置信地拉开帷帐:“就这样?”
“嗯。”
南梧用力把帷帐合上,指控:“你说话干巴巴的。”就算他和这个二愣子成亲,也绝对不会喜欢上这种没有情调的人。
气着气着,南梧就睡着了,墨显听到逐渐舒缓的呼吸声,摸进帐中给人调整姿势,不让他压到绑着夹板的胳膊。
他将少年的额发拨向一侧,指腹刮了刮那颗靡丽的桃花痣:“不付出诚意就想知道我的秘密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