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在清梦和郁燃耳中便是碧落兰的哭诉。
正如清梦和郁燃的猜想,漱玉是被墨瑄带走,漱玉本身在药云殿照顾药草,墨瑄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漱玉身边,还未等漱玉反映过来便被打晕,碧落兰本想提醒,却被墨瑄的魔气压制,险些丧了命,若不是清梦他们及时赶到,碧落兰得不到神力的滋养,恐怕撑不过今日。
经此一遭碧落兰需要修养许久,清梦和郁燃既已知晓情况,便传信给玄梦天,告知六界众人,若发现墨瑄踪迹及时上报。
还未等清梦和郁燃松口气准备追查上去,人间再次出乱,沧溟派反了,之前因为云微的事情,沧溟派在宗门受到了排挤,但现在直接反了给众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京城内也传来消息,太子司明夷遭遇突袭,生死未卜。
沧溟派有各宗门镇压,现在还未有什么太大的举动,但司明夷的状况现在更加危险,司明夷身边并未有觊觎太子之位的威胁,司明赫早已退出朝廷隐居,探查过后也不是敌国细作,那恐怕便是琼珠惹来的祸端,墨瑄知道琼珠认司明夷为主,不然以司明夷的修为,就算没有琼珠在身边,也不能有人轻易伤了他。
清梦和郁燃准备前去京城查看情况,再去寻找漱玉的下落。漱玉虽被墨瑄带走,但现下也算是安全,墨瑄想将秋玉的神识召回便一定需要神柱的力量,现在他还不能动手。
温泽知晓后,便提出和清梦二人一同前行,一方面他真的放不下漱玉,另一方面,他还要去看看司明夷现在到底怎么样。
沧溟派的叛变并未掀起很大的波澜,但在此之前沧溟派便被魔界染指,为了防止魔界插手,清梦将嫦灵和一些仙界弟子唤来,确保人间的安定,若有突发事情还能及时告知他们。
温泽跟随清梦二人来到京城,太子在京城遇刺,城内百姓现在惶恐不安,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贵人霉头,京城失去了往日的热闹,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生怕遇到危险。
清梦和郁燃来到东宫,上下戒备森严,皇帝的轿撵停在东宫门前,宫人们噤若寒蝉。
太医整齐的跪在东宫门前,额间的虚寒不断滑落,清梦和郁燃悄无声息的走到内殿,皇帝和司明赫坐在一旁。
“陛下,微臣无能,太子恐怕无力回天,此等伤势就算是苍灵派的长老前来也无力回天。”
太医院院首秦楚跪地垂首,不敢抬头直面天子威严,太子的伤绝非凡人所致,就算拉上整个太医院的性命也束手无策,空明长老是太子的师父,也是他的师兄,当年为了家族他选择回京,他现在能确定就算是空明在此也没有任何意义。
司徵沉默不语,司明赫见状挥了挥手,“下去吧。”
秦楚起身弯腰,向外退去,擦掉额间的汗珠,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但太子的命他真的回天乏术,就算华佗再世也难以救治。
“赫儿,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对朕的惩罚,当年我负了他母亲,如今却又保护不住明夷。”
司徵眼神空洞,独属于帝王的威严在此刻消失殆尽,只剩下作为父亲的凄凉。
“老天爷对你的惩罚倒也用不上司明夷的命。”清梦一进来便听到司徵的话,只觉得可笑,当皇帝久了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用司明夷的命惩罚他,他还不配。
见到清梦和郁燃,司明赫像是见到了救星,他现在确定司明夷的命是保下来了。
司徵见到清梦眼中恢复了希望,起身直接跪在清梦面前,帝王的尊严在此刻一文不值,“还请仙人救救我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起来吧,还用不上,你们先出去吧,放心我会治好司明夷,你们将出事那日和他一起的人带来,若有受伤的也一同,交给他。”
清梦向司徵指了指郁燃,司徵也识趣的并未多问,看了一眼司明夷便离开。
看着躺在床上濒死的司明夷,清梦轻叹,终究还是害了他,她本以为将琼珠带走,墨瑄感知不到便不会动手,现下她真是高估了墨瑄的品性。
郁燃跟随司徵一同出去,司明赫将那日的侍卫带来,五二虽无性命之忧,但身上也没几处好地方,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将要跪下便被郁燃拦住,“我且问你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即可。”
司明夷出事,身边只有五二,主子受伤性命垂危,但他还醒着,司徵便以为是他看护不利,一气之下便将人关入大牢,好在有司明赫派人照顾,才让五二没疼死在牢中。
司明夷出事,五二也很是内疚,自己作为侍卫并未尽到应尽的职责,若不是等着太子醒来,他真想自我了解。
“你且看看,那日对太子动手的是否是此人,他又说了什么?”郁燃将墨瑄的画像拿出放在五二面前辨认,他知道墨瑄是为了琼珠,但琼珠不在司明夷手中的消息清梦早就放出去了,现下墨瑄还要对司明夷动手,这就让郁燃有些匪夷所思。
见到墨瑄的画像,五二情绪有些激动,“就是这个人!太子认得他,当时他出现便将我震开,昏死之前,我只听他提到漱玉,在这之后便没了意识。褚公子,太子怎么样了,您和清梦姑娘一定能救太子是不是。”
五二眼中含泪,说道最后声音梗塞,更多的像是在自责,“是我没用,是我不能保护好太子。”
郁燃将手搭在五二肩上,“这不怪你,你放心太子不会有事的。这药一天三顿,你要按时服用,这伤并非皮外之上,需要好生将养。”
五二看着手中的药瓶,身体颤抖,不顾伤痛直接跪在地上,“属下未能保护好太子,已是罪该万死,怎能受得起这么名贵的药。”
郁燃沉默着看向司明赫,司明赫再看向坐在一旁的司徵,见司徵眉心松动,示意修将五二扶起,五二身子虚弱,险些一个踉跄昏过去。
“好生养着,等太子醒来,你再赎罪。”司明赫叫人将五二带下去,也并未多问郁燃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郁燃的身份恐怕和清梦一样,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他清楚,但不知道父皇是否清楚,郁燃今日的表现,恐怕父皇要更加忌惮定远侯府。
司徵坐在树荫下,看不出喜怒,郁燃也清楚,帝王薄情,就算是能救司明夷,但他在帝王的眼中也是最大的威胁,即使褚达现在交出兵权也无用,他在军中的威望过剩,功高盖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皇帝真的对褚家下手,他就算暴露身份受到天罚也要还了人间的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