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不染看着江峭,这些年他苟且偷生,为了不连累家人,也未曾归家,他怎能不想。
“你竟是褚达之子,一别多年,褚达也算是有一番成就,我还是年轻时见过你父亲一面,真是岁月追人,现在就连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江峭看着褚不染问道,“你既是褚达之子,为何回来追查宗门四十年前的往事,难不成你也选择了修行之路。”
江峭当年为了能顺利进入天启派,没少和他父亲斗智斗勇,最后江瓷蕴拗不过自己儿子,只能答应,也并未逼着他走仕途,很是尊重他,可这一切随着四十年前的惨案都没了。
但褚不染不同,褚达是定远侯,褚不染是可以顺利继承侯位,一辈子衣食无忧,何苦选择这条路。
“机缘巧合,晚辈并不想走仕途,我是父亲捡回来的养子,侯位我觉得弟弟更适合,我只要做到守护好定远侯府就好。”
江峭了然,褚达也是好福气,养子也如此出色,“但你想过没,若你真的插手此时,可能会连累定远侯府。”
“既然晚辈选择这条路,那定是做好了打算,不会连累家人。”
褚不染笑着解释,他的身份相比墨瑄他们也都知晓,他也安排人手守护好定远侯府,定不会给他们机会。
“那你现在师从何人,在哪个门派?”
“无忧派,师从言烟澜。”
褚不染也笃定了江峭会认识自己师父,并且师父这么多年依旧留着那幅画像,俩人定是认识,甚至很熟悉。
果不其然听到言烟澜的名字,江峭明显愣了一下,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们看出来,但褚不染哪会放过这样的时机。
“说来也巧,我见前辈眼熟,仿佛在师父书房内的挂画中见过,前辈可曾认识我师父?”
江峭眼神中尽是怀念,仿佛回到了当年第一次见言烟澜的场景,少女发丝纤细乌黑,在阳光下泛着光芒耀眼动人。
“也算是旧相识了。”江峭的语气缓和下来,转忙又问道,“你师父现在可还好?身边可曾有什么人相伴?”
江峭语气中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怕她早已忘了自己,有了自己的归宿,又怕她忘不掉自己,这么些年给自己徒增烦恼。
“师父很好,这些年独自一人将我们师兄妹们带大,也很是辛苦,有时总是一人独自坐在书房中,也不让我们进去,自己一人坐到天亮。”
褚不染平淡的讲述自己师父的状况,但落在江峭耳中仿佛是一根根利刺,扎入心中,他不敢自作多情的认为言烟澜还忘不掉他,但他不想她这么折磨自己。
“你们来找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江峭看着褚不染,经过褚不染一阵的认亲交谈,他现在对他们的警惕放下了一点,但还是不相信。
“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找到当年的真相,我们查到了别的线索,所以觉得当年天启派的叛变是有内幕。”
褚不染解释道,若是直接说为了五色石,那估计不管他搬出谁,江峭都会跟他们拼命。
“当年的真相没有什么内幕,你们也不用再查了,你们还是走吧。”
江峭摆了摆手,他还是不会和他们说的。
“前辈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能查到这里,知道这么多,那是不也能代表其他人也能找到,若是这样的话,你辛苦守护几十年的东西消散掉,可怎么办?”
温泽的话砸在江峭的心中,这确实是他担心的,这些人这么轻易的摸到他隐藏了四十年的线索,那他们呢,若是真的被发现,他怎么对的起师父的嘱托。
“前辈何不相信我们一下,我们是真心的,并不会伤害到你们。”
温泽步步引诱,让江峭的内心有了一丝松动,清梦现在很满意,有他们在事情好像变得没那么复杂了,若是换做她,可能会直接些,她还是不擅长这样。
“前辈可以先做考虑,我们送您回去,剩下的事情您考虑清楚了再给我么答复。”
听到褚不染说让他回去,江峭也很是惊讶,他本以为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其实他本就是已死之人,之所以苟活到现在终究是有要守护的人。
清梦几人带着江峭回到天启派,这一路上,江峭将自己裹得严实,在人群中明显很不自在,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
回到天启派,刚要推开密室的门,却见从暗处闪现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围了起来,为首的人展出,拿着斧头指着江峭,“老东西,终于逮到你,竟然还找了帮手,不过不重要了,乖乖束手就擒告诉我们五色珠的下落,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为首的男子笑得猖狂,这些年他们追杀江峭,却屡次被他戏耍,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给他的人都是精兵强将,这老东西有帮手又如何,今日定要将他拿下。
清梦和褚不染对视一眼,褚不染站在前面,看着围攻上来的众人,三下五除二的就吧这些人解决捆在一起。
为首的吴高被揍得鼻青脸肿,疼的他不断哀嚎。
温泽一脚踢在吴高的身上,逼问道,“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吴高看着几人,心想这老家伙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高手,真是失算了。
吴高一脸高傲,“我是不会说的,有能耐你们就杀了我。”
边说还变瞥着清梦众人,看出了吴高耍小心思,褚不染直接提剑向吴高走过来。
“好啊,那我就满足你。”
看着褚不染越逼越近,吴高内心有些害怕,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不动他只是逼问吗,怎么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吴高内心有些崩溃,不断叫喊着。
“我说,我说,是沧溟派掌门找我来的!”
吴高绝望的喊出来,褚不染停下了脚步,看着清梦,没想到竟然是沧溟派搞的鬼,那岂不是证明他们更早之前便和魔界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