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褚不染、清梦和尘升，言烟澜本想叫自己的徒弟单独说些话，但看褚不染有事便也先行离开。

尘升看这架势便知道二人有事找他，默默的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你们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要问吧。”

这酒入口醇香，划过喉咙留下一丝辛辣的感觉，暖了全身，尘升感觉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仿佛一切事情都已了结，看到褚不染回来便安心，虽说褚不染不是他徒弟，但这些年终究是看着长大的。

“尘升长老既然已经清楚，那我便直说了，我想知道四十年前那场动乱的真相。”

听了清梦的话，尘升举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

从仙界回来之后，穷达曾来找过一次尘升，他也清楚了四十年前为何仙界未回信，也知道当年师父他们能开启幽冥煞血阵成功的将魔族人困住也是和轩天官的帮助，再加上这次在仙界亲眼目睹了一场闹剧，所以对清梦问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尘升望着窗外的天，月色正浓，没有一点乌云遮蔽，和四十年前完全不同，他永远都忘不了当年他们誓死苦守，才换了来了现在的河清海晏。

“当年是天启派的弟子先发生异常，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当时众人也慌了阵脚，而我们也刚从灵修塔内出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虞临渊的儿子虞柏舟也是同我们一起，见许多弟子都受伤，而伤他们的皆是天启派弟子还有些接受不了。

随后我们便见到大批人攻上苍灵山，阵法被破，许多魔族之人将苍灵山上下围住，将我们所有人困在一起，而领头人威胁我师父强行将灵修塔打开让他们进去，虞临渊便与那些人一起。

我还记得柏舟当时难过极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尊重的父亲会做这种事，会伙同魔族之人来伤害宗门。”

当时虞柏舟质问着虞临渊，但虞临渊并未回答，面露难色，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天启派和苍灵派还有忘忧派一同位列天下三大门派之一，众人到现在也想不清楚为何虞临渊要做这么冒险的事，葬送了全派人的性命。

直到虞柏舟临死之前跟尘升说，天启派有一宝物，这么多年来一直仅有总内长老和掌门才知晓，虞柏舟是在天启派全派被灭的前一天传信给尘升说明了情况，尘升只知道那东西叫做五色珠，通体透亮散发着五种颜色，甚至感觉到仿佛是有生命，这五色珠从何而来虞柏舟也不清楚，剩下还未等探查，天启派便被灭门。

尘升语气渐渐变得低落，他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柏舟和芣苢都在，少年带着他一起去赶集，京城的集市热闹极了，那时候多美好啊。

清梦在听到五色珠便有些诧异，什么珠子她都没听过，但是清梦抓住了重点，甚至有些不敢多想，尘升说着五色珠仿佛是有生命，难不成真的会这么凑巧。

“那天启派被灭之后这五色珠可寻得到下落？”清梦问道。

“不曾，当年我也去看过，他们死的太惨，众多门派前去搜查什么都未搜查到，压根没找到那五色珠，所以大家一致认为那五色珠被奸人掳走，但是我觉得并未。”

听了尘升的话清梦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个怀疑呢？

“因为在天启派被灭的二十年后依旧有人回到当年的地方寻找，并且还有人在寻找当年失踪的孩童，也就是柏舟的女儿虞彼岸，那就证明他们压根没得到他们想要的，这么多年一直还在探寻。”

褚不染和清梦陷入了沉思，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和尘升又说了几具便离开。

一路上二人沉默，褚不染打破了沉静，“你是不在怀疑那五色石是凤凰的内丹。”

在听到尘升的描述时，褚不染便有所怀疑，能让他们这么辛苦的去寻找，那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但是当年凤凰陨灭，这东西应该被妖族收好，凤鸣九天，涅槃重生，若是失了这凤凰内丹，可能会直接失败啊。

“我也有这个怀疑，先传信给清无他们，让他们在妖族试探寻找一下，若是真的，那我感觉这五色石一定在那失踪的女童身上，四十年物是人非，还不知道在不在人间，我们要加快寻找的脚步了。”

清梦望向今晚而掉月色，总感觉自己每次和褚不染在一起都是在月色的照映下，但现在眼前的褚不染早已不是普通的凡人，不知道作为上神的郁燃和褚不染到底有什么不同，不知道现在作为郁燃的褚不染是否还会记得之前和清梦说过的话，是否心还未变？

郁燃看着清梦的侧脸，眉眼还是那么的清秀，但是仿佛眼中多了些许情绪，让人探不清，离开千年，他从其他人口中拼凑出她这千年的时光，不知清梦是否偶尔会想起他们之间的片段记忆，是否还会对他还有些许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