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空气被雨水洗涤,留下泥土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二人加快了脚程,赶在天黑前抵达了苍灵派。
苍灵派坐落在苍灵山上,已有千年历史,千年之间有数位掌门修道登仙,苍灵山灵力充沛,苍灵派弟子在此修行多受庇护。
当今天下三大宗门,以苍灵派为首,其余两派为忘忧派和沧溟派,其余小门派众多。
褚不染看了眼怀中的清梦,沉稳的心此刻也乱了阵脚,早在遇到清梦时就向师父他们传了信,只怕不要耽误了救治就好。
苍灵派的入口设有三层屏障,是上山的必经之路,这屏障是为了防止妖邪作祟,任何妖魔邪祟在此都逃不脱,据苍灵派史籍记载这阵法是第一任掌门飞升之后留下。
褚不染看了看怀中的清梦,穿过阵法,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穿过阵法苍灵山的样貌展现在眼前,山青如墨,立泉之流,苍灵殿巍峨的立在山顶,让人心生膜拜。
收到二人的传信,言烟澜将事情的因果告诉了苍灵派的长老,自己这两个徒弟平时看着纨绔,但是做事很是靠谱。
尘升知晓之后,派人在殿前等候,一见到褚不染便有人接应,沈璃本准备好了担架,但见褚不染并不松手,便直接引人去了药云殿。
见自己徒弟如此紧张,言烟澜拦住年槿寒,一同去了苍灵殿询问情况,年槿寒也一脸迷茫,这一路上褚不染沉默不语,一味的加快脚步,他也不知什么情况。
药云殿
沈璃将手搭在清梦的脉搏上,指下的脉搏乱如麻,急促却毫无根基,体内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不断燃烧着精气,烧灭最后的挣扎。
沈璃探不出清梦体内有任何灵力,不像是修炼之人,但如果不是修行之人,脉搏如此,又怎能挺这么久。
沈璃微蹙眉头,毫无头绪。
“到底怎么样了?”见沈璃眉头微蹙,褚不染心一下慌了起来,本想继续询问,被一道声音打断。
“沈璃,如何?”空明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药云殿内。
“师父,弟子无能,探查不出究竟是何状况。”沈璃低下头,不敢面对自己的师父,感觉自己对不起师父多年所授。
此话一出褚不染心下一凉,想立刻跑到师父那里拿走所有丹药,所有沉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你自己已经有了想法,先大胆说出来。”
空明了解自己的徒弟,沈璃医学天赋极高,做事也是十分稳妥,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探查到了什么,但是却不说。
“世间之大,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存在,我们所能看见的可能只是这世间的沧海一粟,有些病既然遇到了,那证明老天爷也想给我们一个机会,小心谨慎是对病人的负责,但是过于畏手畏脚,又何尝不是失职呢。”空明长老的话也在敲打着沈璃,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年纪轻轻经历的太多,性子过于沉闷。
“脉沉,邪气闭内,伤势很重但外表看不出来,而且她体内有一股很强的邪气,这种邪气跟我平时接触到被邪修和妖魔所伤皆有不同,但比前者更重百倍。”
如果现在清梦醒着一定会夸沈璃确实是个医学天才,正如沈璃所探到的清梦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那你觉得要怎么治?”
沈璃判断的没有任何问题,云微也算是借此机会来引导他,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做。
“回阳九针。”
褚不染恢复了往常的沉静,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忘忧派以丹药闻名于天下,门中一派弟子各个都有一手好医术,只不过他师父这一派更重剑法,回阳九针他听说过,不到濒死状态绝对用不上。
回阳九针,顾名思义对衰竭的生命进行逆转,沈璃也是第一次施针,说不紧张是假的。
九针下去,沈璃额间已布满虚寒,收针之后险些没站稳。
清梦逐渐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回暖,疲惫逐渐消散,意识慢慢恢复,陷入了沉睡。
见清梦逐渐好转,沈璃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紧皱的眉头松开,他摩挲着手腕上的白玉手串,眼神在清梦脸上来回扫荡,好奇着清梦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更好奇的是,竟然能让褚不染担心成这样?难不成是褚不染的相好,可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见褚不染守着清梦,没有想走的迹象,上前说道:“她的脉象已经平稳,目前没有任何问题,漱玉已经将碧落兰移植好,你师父他们还在前殿等着,你先过去回了话再来。”
对上沈璃打趣的眼神,褚不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清咳了两声,“那我先过去了。”
沈璃对上褚不染心虚的眼神眼底尽是玩味,能让褚大少紧张成这样,这姑娘真不简单。
人间的天烈日当空,风吹打着树叶,吹乱了人们的衣裙,阳光会出现在风雨之后,但是暴风雨之前的天也是烈日闷人心。
苍云殿内,三位长老站在祖师爷面前敬香,空明已经将清梦的情况说清楚,她的伤绝非一般修士所为。
最近各界不太平,各地妖魔横行,作恶多端。
看样子是有大事情要发生,临近簪灵会,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言烟澜见自家徒弟过来,便领褚不染进了大殿,刚刚年槿寒已经将来的路上发生的事讲清楚,一伙修士,一伙邪祟,大殿里几位长老坐在一起,小辈们站在下面。
阳光洒向屋内,照在祖师爷的脸上,画中人面目慈宁,手握拂尘,眉眼舒展,满是笑意,香烟缓缓上升,三根香燃烧整齐,这是有贵客莅临。
“咕咕,咕。”窗外飞来一只纸鸽,顺着窗户飘进直接落到慎戒的手中便没了生机。
“西边传来消息,无尘派突遭袭击,掌门受伤,簪灵会恐怕是来不了了,他们只派了两名参赛弟子前来。”
话毕慎戒手中的纸瞬绽放火焰燃烧殆尽。
“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能让谢穷达受重伤,来着不善啊。”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岂不是奔着簪灵会而来。” 言烟澜结合着自家徒弟的经历愤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