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枝蹙眉嘟唇,一边晃着夏永年手臂,一边不赞同道:“爹爹!这叫病弱美少年,是当下流行审美的一种,像哥哥这样的,在姑娘们眼中可抢手了!”
话音落下,茉莉园中一片沉寂。
夏小枝察觉到氛围不对,便抬眼看看夏父,发现他正板着一张脸,又看看慎文赋,他正垂着脑袋,肩膀不断耸动。
林凤疏倒没什么异样,只是神情淡淡地垂下眼眸,耳朵泛红。
夏小枝困惑地挠挠脸颊,满脸不自信道:“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片刻后,无人接茬。
“没人否定,那便是没错了!”夏小枝点头笑了起来,接着说,“父亲,小枝有事要和你说,我们去正厅吧!”
三人来到正厅小院,院门外还有一人悄悄缀在他们身后。
夏永年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何事这么重要?要枝儿亲自跑来与为父商量?”
夏小枝见时机成熟,便向身侧的林凤疏使眼色,然后揉揉眼睛酝酿情绪。
“爹爹,小枝已与凤疏哥哥私定终身。”
夏永年见女儿红着眼睛,顿时心软起来:“枝儿啊,你想为父如何处理?”
夏小枝双眼一亮,激动地说:“女儿请求父亲将洗髓丹赐给哥哥,助哥哥成为一名修士,到时不但没人欺负的了他,而且也有人替父亲保护女儿了!”
夏父心软的神情僵在脸上,片刻后,他不忍地扭脸看向地面:“不妥。”
夏小枝眨眨眼,挤出一滴眼泪,呆呆地问:“为什么呀?哪里不妥?”
夏永年视线投向林凤疏,轻哼一声:“你倒有些本事,将老夫的女儿迷得五迷三道。”
林凤疏脸色发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他轻启薄唇,却因为不知说些什么,所以只能垂首听训。
“爹爹!我不管嘛,小枝就是喜欢凤疏哥哥,就是非哥哥不嫁!而且……”夏小枝说着,突然面露娇羞,她一边轻揉腹部,一边说,“小枝已经怀了哥哥的孩子。”
夏永年闻言,脸色大变,气恼地直跺脚:“你这孩子啊!让为父怎么说你好!”
夏小枝面无表情,继续语出惊人:“要是父亲不同意拿出洗髓丹,且不能成全小枝与凤疏哥哥的话,那今日即便是一尸两命,小枝也要一头撞死在这根石柱上!”
林凤疏默默听完,淡漠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痕。他的脸色如血一般殷红,抬眸直视夏小枝,神情坚定得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启薄唇道:“其实——”
夏永年却先他一步开口,他上下扫视夏小枝一番,突然板起了脸,不但不再气恼,而且气定神闲地捋着胡须,看着夏小枝道:“你修为筑基,怎会撞死在普通的石柱上?若是真能一尸两命,为父便追随你,也撞死在这石柱上。”
夏小枝杏眸圆瞪,震惊地看着夏永年。她的视线在石柱与夏父之间不停转动,一时进退两难。
突然——
慎文赋的声音从外传来:“姑娘何必如此?不如落了胎与我永结秦晋?”
夏小枝气得跺脚:“呸呸呸!我才不会落胎与你永结秦晋!”
慎文赋淡淡笑着,眨眨眼接着说:“那便去父留子,姑娘将孩子生下来认在下为父如何?在下保证,定将这孩子视如己出。”
夏父神情一变,板着脸暼了慎文赋一眼,“咳咳!”
于是夏小枝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永年,跺脚哭唧唧喊道:“父亲!”
夏永年沉默不语,捋着胡须默默看戏。
夏小枝虽然无奈,但是为表决心,她只能强撑着演下去。
少女双手蒙住眼睛,一头朝石柱上撞了过去。然而预想的疼痛不但没有到来,而且迎接她的竟是林凤疏柔软又坚实的怀抱。
众人纷纷震惊,一时间神色各异。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少年身上爆发出的灵力与威压,几乎相当于一个金丹期修士!而且,他还毫不费力的挡住了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冲击。
夏小枝杏眸微抬,一脸茫然地望着林凤疏。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她对少年一如既往。
少女看着他担忧的眼神,缓缓笑开:“哥哥,你好厉害,身体好结实好暖!”
林凤疏目光柔软,低头看着仰望他的少女,视线缓缓偏移,红着脸说:“嗯。”
“咳咳!”夏父捂嘴轻咳。
夏小枝立即会意。她眨眨眼,红着脸退后一步,歪着脑袋双眼亮晶晶地说:“现在还不可以这么亲密!”
林凤疏凝望着她,轻轻点头。
夏永年面容严肃,目光幽深地盯着林凤疏,“林家小子,你且随我过来。”
林凤疏立即垂眸,轻轻颔首:“是。”
夏小枝担忧地皱着眉,一直望着林凤疏的背影,直到他随夏父进入正厅。
慎文赋则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似笑非笑道,“枝儿妹子,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夏小枝看到他便觉得头疼,于是对着空气说:“什么异常?谁有异常?”
慎文赋嘴角的笑凝固一瞬,几步闯入她视线,说:“你的情郎,孩子的父亲,林凤疏。”
夏小枝暼了他一眼又飞速挪开,神情平淡地说:“我没怀他的孩子。”
慎文赋一愣,视线将夏小枝上下扫视一番,说:“原来如此,那在下还有机会。”
“你没机会!”夏小枝瞪了他一眼,举着拳头凶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