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五人又来到天心居,有人发现了端倪:
“依柔姐,这废物身上的伤怎么好得这样快?”
“对!我也发现了,他每次受伤第二天就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真是奇怪!”夏如雪眼眸如刀,斜斜地看着林凤疏。
夏依柔闻言,疑窦顿生,蹙眉道,“必然是偷了什么上品丹药!”说着,他视线在林凤疏身上来回打量,目光突然停留在他腰间绣着鲤鱼的荷包上,“拿下来!”
林凤疏却先一步将荷包扯下,双手紧紧捏着,藏在身后,即使面对四人的拳打脚踢,他也没有松懈分毫,依旧紧紧捏着荷包,用尽力气护在怀里。
四人面对倔强的少年,竟迟迟抢不到一个荷包。
“真是没用,都让开,我来!”夏依柔蹙眉怒目,大步向林凤疏走去。
她使出全力,一脚踹向少年胸口。
“噗——”林凤疏口喷血雾,被这一脚踹出一丈远,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手中荷包脱手而出,摔落在地。
夏依柔弯腰拾起,只看到破碎的玉简和一个瓷瓶。她面露喜色,立即打开瓷瓶往手里一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林凤疏!”夏依柔气得咬碎一口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该死!”
说着,她浑身灵气涌动,面目狰狞,正要给他致命一击。
“住手!”
一道清甜的声音突然传来。
虚掩的竹门被夏小枝一脚从外踹开,“你才该死!”
昏暗的竹屋内顿时亮得刺眼,背光而来的少女双手叉腰,仿佛从天而降。
阳光描摹出少女窈窕玲珑的身材,她头顶的金色发簪流苏还在空中摇曳。
屋内众人纷纷静默,连呼吸停滞都不自知。
夏小枝没有停顿,立即朝少年的方向走去,略过夏依柔时嘟唇瞪了她一眼,“你最好保证他身心安全,否则——哼!”
夏依柔神情慌张,连忙拉住夏小枝衣袖:“枝妹,这个废物不知从哪偷了质量上乘的丹药,你看,这瓷瓶就是证据。”
“哦?是吗?”夏小枝拿过瓷瓶仔细打量,沉吟片刻后,她的语气让人琢磨不透,“确实是我家的瓷瓶没错,还是极品回春丹呢!”
“对啊,”夏依柔面上一喜,暗叹可惜的同时,她仔细观察夏小枝的表情,试探道,“枝妹想如何处罚他?”
夏小枝抬头眨眼,无辜地问道:“处罚谁?你是说哥哥吗?我为什么要处罚他?”
夏依柔的目光随着她的视线望向林凤疏,面露惊愕。
殊不知,夏小枝接下来的话更加令人震惊:“我与哥哥情投意合,你让我处罚他?”
说完,她目光投向嘴角溢血的林凤疏,眼泪顿时打湿了她的眼眶,她声势并茂地喊:“哥哥!”
夏依柔与其余四人均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那些传言竟都是真的?!
夏依柔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阻止夏小枝向前:“枝妹,你定是受了这废物的蒙骗,你不在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夏小枝一愣,泪水挂在鼻尖,声音囔囔地问:“哥哥说了什么?”
“他……他说……”夏依柔以手遮嘴,故作犹豫,几番开口欲言又止。
“依柔姐你说,我不会怪罪你的。”夏小枝噙着眼泪,善解人意地说。
夏依柔仔细观察夏小枝的表情,眼珠滚动。她暗暗揣测,该怎么说才能把自己摘出去的同时,教训这废物一顿。
“他说,你也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主威势的废物,受了家族那么多年的修炼资源,偏偏只是个筑基初期!实在有辱夏家门楣!”
夏依柔说着说着,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明显是在借着林凤疏之口,抒发自己的不满。
看着眼前不打自招,自己暴露丑陋嘴脸的夏依柔,夏小枝嘴角抽搐,却也不得不配合演出震怒的表情:“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他根本不喜欢你,只是在利用你获得洗髓丹罢了!”
夏依柔说完,其他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沉默,心里惴惴不安。
夏小枝沉默,拂开挤在她面前的夏依柔,神情冷漠地望着林凤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