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挺遗憾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我以为都不着家呢。”
他只是圈住了她的发,绕指一圈,语气里尽是寒凉。
李清琛勉强稳住自己的气息,推开他玩弄的手,抬脚踹了下被他闪开踩了个空,“笑话,你以为拿皇位诱惑我,我就会跟你吗?其实你也知道吧,你根本不可能成功,十万大军都是骗我的!”
“还在套我的话吗?”他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别的反应,指腹间轻蹭了下。而后轻笑了声。
“上次你走的急,玉玺我都没来得及给你”,眉眼压低,“你就把它拿走了。”
他提到这个她就感到一阵得意,有了她的帮助,陆晏才能顺利登基。
她不仅没有顺别人东西的愧疚,还嚣张的说,
“你这样,我向陛下求情,原谅你之前的造次。你把叛军就地解散,解甲归田。之前一切不愉快一笔勾销。”
小姑娘每当这个时候无比阳光明媚。
宋怀慎只是笑笑,“现在给你也不迟。”
一润泽无比的璞玉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里,就像变戏法一样。
“怎么……会”
她的笑凝固再凝固,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要再夺走它。他没有阻挡,任她拿了,就像之前说的,本来就是给她的。
李清琛使劲摸了摸,辨认出是货真价实的真货后,突然气急败坏。“定是王海那个宦官背叛了陛下,我明日就把他杀了。”
好好的玉玺怎么会两次落到反贼手里,其他印章各回各家就算了,怎么玉玺还这样。
还有冯元的尸体也没找到,她仔细检查了当时的现场,无野兽撕咬的痕迹,反而是人为拖动。
她以为是冯家派人来寻了,结果用冯家养子的身份去了陵园探看,没有他的墓。冯父看起来只是苍老了些,但观其细微之处,老人家并不着急。
一桩桩一件件,让她急得原地转了好几圈。
最后定在他眼前骂,“你真是手眼通天。”
"你也不赖,月华城的改革很成功。赵晓鑫已经成为了赵诚的左膀右臂,虽然他并不乐意。"
那张地图再次摊展在桌上,标记的地方再下两城。
好像他自动把自己的所得划归反贼那党一样。
李清琛虽然知道不是真的,但是预感很不好。何况陆晏肯定知道玉玺没了,她再拿回去更增大了嫌疑。
诸事庞杂如缠绕好几圈的线团,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静静的分析,“以你我现在的势力,还扳不倒宦官。”
这又是一个反常识的认知。明明王海在行宫里完全是服侍的奴仆姿态,怎么会扳不倒呢。
姓王……刑部尚书王阖难不成也是王海的手下?那他拿到玉玺也在情理之中了。
本以为她已经入局,现在看来他们到底背着她盘了多少个局啊。
她肉眼可见变得暴躁,扯了块布包裹住玉玺,收拾完踹开门。
宋雨等在外,见她出来表情不好的样子,保持礼貌地向宋怀慎辞别。
“走吧,我劝了他好久也没有效果。”她安慰着她。
“你安心准备春闱就好。”他说。
“你!”
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真的。范夫子接替了慕夫子的课。你想想今天的题目重点在哪。”
“不用你管,你等我的消息!谢谢你送的东西,再见。”
宋怀慎碰了一鼻子灰,却仍保持友好的看着她,甚至冲接她们回去的马车招招手。
回去的路上李清琛理智才有些回来。慢慢回过味来,到了春华行宫就去议事花厅翻找东西。
空空的盒子散落一地,果然没有原来的玉玺了。
再闪身去王海的住处,还没开始碰就被小福子找了个理由推了出去。
一阵气恼。
夜间和宋雨一起点了篝火,无精打采的托腮发呆。
火星子一蹦一蹦,在眼皮上闪。
对方用火撑子拨弄,火花印在娇妍的脸上。
“李清琛,我听到你想杀人了。”
她揉了揉发,懊恼应下,“嗯。”
“王海经常吃的酒楼在……”宋雨趁着没人看她们,凑在她耳边说。
这个消息价值不可估量,听完后一扫阴云。再看宋雨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以为宋雨会因此害怕厌恶她呢。
一盘子鹿肉放在架子上炙烤,香气四溢。文竹又端来了带皮的番芋。
一个个埋在灰烬中闷。
等挖出来时表皮微焦,内里滚烫。一天中难得的闲暇时光。
啃完一个后,就有人喊李清琛的名字了。
“就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
今天督促她的人竟然是叶文,好久没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