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琛,你是个好孩子,既然没有经济压力了就不要再这般怠懒了,就当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嗯?”
慕白把她叫到了近前,其他的夫子在评着着今天的统考卷子。
她低着头面对自己喜欢的老师,很是羞愧。
“知道了。”
她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是今天溜进来在第一排太显眼了,让正在讲学的慕白很是难堪。
她也不想的。
“李清琛。”
“昂。是你啊,你不许叫我。”
她抬眼看了一下人,蔫成一团了。她记得今天是冯元向宋家提亲的日子。
临座探过头来,“今天的卷子你做了吗?”
“做了,我看到成绩了,你是甲等。”李清琛刚从夫子那边回来。
临座听到成绩后嘴角压都压不住,“我真厉害。”
冯元知道父亲要认李清琛当养子,气得压根坐不住,要和她讨个说法。见到人后又瞬间没气了,这又不是她的手笔,要怪的人另有人在。
“那你的呢?”冯少把自己哄好后,又像小狗一样没话找话。她一直都是甲等,没什么好问的。
李清琛更泄气了,睨了冯元一眼。不知怎么,她最近提起笔来只觉得沉重,浑身绵软无力,心中沟壑难平。在卷子上也没作出什么锦绣华章来。
疑似江郎才尽之征兆。
偏偏少爷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还是娶他的宋雨小姐去吧。
“你别管…”
话未说尽,移送考卷的同窗刚进来就发出十分震惊且崇拜的声音。
“世间竟有如此好的文章,当真文曲星下凡之作!”
他这么大呼小叫的,甲班的人头都挤过去了。
“那必然是琛哥写的啊。”
“真不懂一节课没听的人怎么还有如此好的文运,孔老夫子也青睐青睐我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艳羡嫉妒惊叹起来。而后凑在一起拆解那篇甲等的文章。
很快就有讨论激辩之声。
在乙丙丁班或许这样聚众是为了斗蛐蛐,可是李清琛所在甲班的德性,个个傲到不行,能聚一起的只能是分享惊世好文。
王元朝拿了自己的考卷便走了,和李清琛对视一眼,显然能读懂对方眼里的不解。
她想起来他最近的异常,口吻有些担心,“王元朝,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背后伤得不轻吧,都有我上次被打之遗风了。”
她从桌子的隔屉里拿了上次少爷给她还没用完的药罐,大瓶小瓶地一股脑塞给他。
也算是弥补昨天带他们冒险的过失。
“琛哥,我其实…”
“犹豫什么,不方便?我帮你涂。”
李清琛的乐善好施之举让纨绔都面红耳赤。
“不…不用了”
“那让少爷帮你。”
她抬手就要把冯元拽过来,但王元朝下意识地不想换人,便低着头小声说,“那还是你来吧。”
那还是你来吧。
真是的,喜欢她也不直说。
李清琛其人完全没有女扮男装给别人带来困扰的自觉,抬手欲发发善心。
但听见那众人围聚的一团爆发出一声惊诧。随后他们终于发现,“这不是琛哥写的!”
落款人名为,宋怀慎。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李清琛的考卷是乙等。
这边李清琛抬眼一看纨绔的考卷也很震惊,抓住王元朝的腕子,“我竟然和你一个等次!”
傲气粉碎,认知坍塌就在一瞬间。
李清琛面如死灰,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犹甚。
连随便学两个月的纨绔她都比不上了,还念什么,退学斗蛐蛐吧。
烦啊,很烦。
小姑娘坐在马车里一边用草绳编蛐蛐,一边想,宋怀慎到底是谁啊。
想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碰巧今日是叶文当马夫,她烦到问死对头叶文,“宋怀慎是谁啊,怎么来江南都不来面圣?”
她都没在清元巷那些华盖中见到过他。不是六品朝官么,还不来见陆晏。
叶文放下马缰绳,粗眉圆目,凶神恶煞。“我看你是几天没被打就没个数了!”
“来啊,我拿上弓我们比划比划”
说着说着,马车停了下来。
李清琛存心找茬,练过无数年轻力壮小子的叶文能忍?
他将人拎起来。下一瞬给了她个金锭子。
一身邪火没处发的李清琛:“……”
叶文还说,“把它掰开。”
两图纸摊平在她面前,武官冷着脸指着图上画得惟妙惟肖的金块,“照着那样掰,像你昨晚那样。”
李清琛:?
“快把它掰开!”武官看似凶神恶煞,实则已经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