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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嘎嘎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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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好饿。

非常饿。

小夜趴在床边,望着窗外那挂在天上的月亮。圆圆的月亮像极了阿福做的小甜饼,亮的发白的星星就像撒在外面的糖霜。越想越饿,小夜咽了口唾液,其实鱼肉罐头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不是阿福做的!也不是和布鲁斯还有迪克一起吃的!

没用的幼儿教育总是在奇妙的地方突然诈尸,小夜不讨厌快餐,甚至还偷偷啃过两口迪克嘴馋时背着阿福买的汉堡。可是越是这种正儿八经饿起来的时候,越是不想吃外人给的食物。

小夜忧郁地刨了刨床单,安那其已经睡死过去,浑然不知他的混沌芒星已经偷偷上床给他床单做了些DIY仙人の流苏工艺品特调。

好丢人,线索没有找到,还忘了自己不回去就没饭吃了。小夜回想起安那其睡前进行的那一系列五百年内无人类能看懂的操作,圆圆的小脸露出了非常人性化以至于休如果看见了会秒犯恐怖谷效应的三分叹气三分心累三分无语的三合一表情。

安那其出门确实是为了去给小夜找吃的。

但他努力的方向在小夜不断的拒绝下成功的越走越偏,老鼠,鱼,甚至还有小蛇,休息室秒变动物园,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在小夜面前蹦跶来蠕动去的试图激发他的野性,小夜无法理解,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到底是从哪抓来的这么多富有生命力的小动物!

安那其期待的把所有活物挨个放到小夜面前,脑子里全是他在动物世界里看过的捕食者眼中闪烁着狡黠贪婪的光一番潜伏凝视后猛然扑出去咬断猎物脖子的画面。小夜忍无可忍的给这些混沌芒星の圣餐轮流来了一发脊椎断裂掌,随后高冷的把尸体们推向安那其表示自己毫无兴趣,可惜,这点挫折并不能泼醒安那其。

快要渴死的鲤鱼王不断在地面上使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水溅跃。鱼的鳞片上滑溜溜的全是黏液,小夜无从下手,爪爪抬在半空试探的抓握了好几下,愣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实在是不想肉垫沾上黏糊糊的触感,最后只能弹出指甲用爪尖小心地钩住鱼鳃处的硬壳,随即干净利落的往前方一甩。

刚好bia叽砰到了安那其身上。

都这样了,安那其总该意识到小夜是一只刚需人好吃好喝伺候的家猫了吧?监听着这一切的韦恩家所有成员在这一刻以惊人的默契达成了一致意见。

小夜也是这么想的,除了好吃好喝伺候这一条。

可惜现在的蝙蝠侠和罗宾还是太过年轻,他们并不能理解一个反社会头目(青少年版),在这个年纪会怎么看待这个世界上被他所发现的的事物。

安那其的衣服上蹭上了一道湿痕,没来得及生气也没工夫去拯救那条可怜的鱼,安那其终于在这一系列动作中琢磨出一些不对劲来:混沌芒星怎么什么都不吃?

异样感在看到小夜耳廓内探出的长长的倔种毛后立刻释怀了。

在小夜慢慢瞪圆的蓝眼睛注视下,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带着欣慰而满意的语气夸道:“不轻易相信人类,从头到尾都保持自己的判断和谨慎,不愧是我们的混沌芒星!”

……遮沙避风了。小夜确信。

但如果可以的话,饭还是尽可能的要吃的。安那其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死马当活马医地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晚饭递给小夜。这下好了,小夜直接跳到了窗台上只给安那其留下一个蓬松且健硕的等边三角背影。被戳中萌点,安那其默默掏出翻盖手机拍下了月光下的黑米饭团照,听到拍照声,小夜敏锐的偏头看向安那其,被眉骨挡住了一半眼睛,毛乎乎的侧脸衬托着半睁的眼睛,瞳孔中流露出一种不赞同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凶巴巴的。

但是从窗玻璃里能看到,小夜反射出来的镜像表情却还挺正常的。

以为是一只凶巴巴的小猫咪,实际上只是坐在地上看.jpg

好吧,混沌芒星现在大概率不饿,毕竟才刚捡到猫没多久。

大不了明天喂嘛。

时间逐渐推移,窗户里的一人一猫表演的某种神秘的益智小游戏或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邪神召唤仪式结束了。于是看着这一切的两个人静静的等着猫。

安那其好不容易把小夜哄回床上,看着自家芒芒越看越喜欢,左戳戳右摸摸。随后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不停把手指搭在小夜爪子上测试什么猫爪在上定律。小夜一边觉得幼稚,又不爽爪子被压着,不厌其烦的把安那其手指踩在爪下,画面一时也算和睦温馨。

两个人还在冷风里等着猫。

直到安那其都睡着了,迪克看着趴在床上疑似可怜巴巴望着窗外的小夜,实在是坐不住了。他按住一只耳机,向蝙蝠侠求助:“小夜好像被困在里面了”

蝙蝠侠一脸淡然:“窗户锁住了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他是在等信号,手电筒调节到激光模式,绕着他手转。”

迪克乖乖照做,小夜果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在他爪爪周围乱晃的小红点,努力克制住自己去狂拍小红点的欲望,他再次望向窗外,很快就找到了迪克的位置。

重新确认了一下安那其还在熟睡,他轻车熟路的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三下五除二轻盈的跳上了屋顶。

迪克立刻从他的监视点飞了过来,就像一只活泼的知更鸟一样轻快无声的落到了屋顶上,连鞋底落地的哒声都没有:“小夜——我们该回家了!”

回,还是不回,这是一个问题。

以小夜对蝙蝠侠的了解,这会他怕不是把安那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盒了一遍。唯一的问题是,小夜不确定蝙蝠侠有没有发现安那其接下来的计划和他本人有关。罗宾现在还伸着手眼巴巴的等着小夜扑进他怀里把他当人形代步工具呢,留给他的思考时间不多了。

动动脑子吧小夜!如果自己是蝙蝠侠,为了家人的安危会怎么做?!

先质疑再质疑最后继续质疑,就算质疑对象是蝙蝠侠。答案豁然开朗,小夜收起后腿坐在地上,明示自己不会离开这个地方半步。

别问,问就是和蝙蝠侠学的。反正安那其那熊孩子给他十年也想不到那见鬼的混沌芒星能是卧底,零成本换蝙蝠侠的安全,血赚。

可怜的罗宾并不会读心术,他愣愣的放下了双手,表情像是完全没想到撒娇没有得到大人回应的9岁小孩那样,比其他情绪更早冒头的是无措和紧张。

完了,猫真的要跟野人跑了。

.

.. ...

在小夜牺牲自己的一些美好品格,比如矜持,比如形象,再比如他自认为的优雅,让迪克头一次把自家猫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撸了个通透后,罗宾总算勉勉强强在蝙蝠侠的命令下一步三回头的撤离回家,看上去他恨不得当场学会分身术。

哎,孩子还是太粘着自己了,看着迪克逐渐远去的背影,一种独属于长辈的惆怅感油然而生。小夜尾巴一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完美绕过半个身体盖在前爪上,就这样端庄的坐在楼顶月下观罗宾鸟。

三十秒过去了,一声咕噜声打破了哥谭夜晚难得的平静。他表情一僵——完蛋!

原本骄傲自豪水何澹澹山岛竦峙马上就要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开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表情碎掉了。

他发现他饿了。

光顾着出卖长辈の尊严了,忘了自己还没吃饭了!

回到蝙蝠洞,迪克没换下制服。小夜不回家,蝙蝠侠还在专注的调查着什么。他有些生气自己管不了小夜,也气蝙蝠侠真的允许小夜不回家——他都还不被允许一个人夜巡呢!让他就这么回去睡觉是不可能的,闲不住的罗宾鸟左看看右看看,从储物柜里翻出来一个粘毛滚筒给蝙蝠侠挂在展示柜里的制服粘毛,一边粘一边问:“小夜真的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那他会错过阿福的宵夜的。”

蝙蝠侠在刺啦刺啦的撕扯声中短暂停止敲击键盘:“监听器能获得线索有限,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还在调查安那其的所有部下在今晚演讲之后都去了什么地方,“安那其的帮派最近采购了大批量物资,都是易燃易爆材料... ...他应该还发现了什么。”

“听上去他想要帮忙。”粘毛棒滚了几圈就失去了粘性,迪克撕下沾满毛的胶纸,还是想不通:“小夜不是不喜欢接触这些事吗?他每次都只是把你当顺风车出去玩。”

只是顺风车吗?蝙蝠侠当然知道在游乐园事件后小夜对化学物品的气味有多么敏感,他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给他贴标签的养子酱(鱼子酱)平静地回答:“我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

并不很值得相信的毛球团子在蝙蝠侠脑子里滚了一圈,成功让蝙蝠侠的脑回路隔着半个哥谭和小夜对上了信号:“安那其伤不到他。”

迪克的疑问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很快就不在意小夜为什么不回来了,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再过一会就到小夜的饭点了,安那其的投喂无论能吃还是不能吃的小夜都拒绝了——这样下去混沌夜夜肯定会饿着的!

迪克试图解决问题:“可是小夜这个点该饿了...阿福说小夜有段时间住在毒藤女那边,那时候他的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蝙蝠侠挑了挑眉,已经猜到了迪克想做什么:“那次提前帮他准备好了食物。为什么你问这个?”

迪克已经有了想法,他丢掉粘毛器,兴致勃勃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喊着什么送饭啊喂猫啊就跑没了影。

被彻底遗忘的蝙蝠侠看着椅子上那两个明晃晃的鞋印,不知为何想起了被阿福收藏到了柜子里的手工流苏坐垫,默默伸手把椅子推到了更远一些的位置,确保阿福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

此时,小夜正在幽怨的抬头望月,几乎要从月亮那黄澄澄的颜色里闻到黄油的香气。

再这么饿下去,早饭就只能在野生宝可梦和安那其的早饭里选择一个了!

就在这时,一个很轻微但是很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小夜耳朵里——那是钩爪扣到建筑物上的声音。

小夜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流畅的身体轻轻一纵就跳到了窗台上,无声地走到玻璃前面,一抬头就看到了刚刚用钩爪飞到对面楼顶的罗宾。红黄绿的制服在黑夜中格外显眼,像是被哪个哥谭人拆下来的飞天红绿灯成精了以后来顺着味儿追杀到人家里报仇来了。

小夜眨了眨左眼,歪头,眨眨右眼。

罗宾怎么又回来了?

罗宾一低头就看见对面房间玻璃后面有一双明亮的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他,几乎在黑夜中莹莹发光,如同两团幽蓝的鬼火一样漂浮在屋里,他没被吓到,反而很高兴地从对侧楼顶翻了下来,跑到窗前在玻璃外面比划了一下。

熟悉的鬼火!熟悉的眼睛!我家的猫!

小夜推开窗户,扭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安那其,轻悄悄跳到外置空调箱上。罗宾比划了一下上面的手势就飞到了房顶上,小夜不理解,但还是跟了上去。迪克刚落地就从不知哪里掏出一个饭盒,压低声音:“小夜~饿了吧,我给你来送饭啦~”

就像是加入了燃料或是鬼魂,鬼火蹭的一下更亮了,太感动了,不枉我勤勤恳恳替你吃了那么多的水煮西兰花!他立刻走到了罗宾腿边绕着他的小腿用身体蹭了一圈,顺滑的毛发软软的蹭过罗宾小腿,迪克的成就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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