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才不在乎花瓶碎了这种事，他趁机在小偷脖子上抓了一把，然后快速躲到了阴影里避开对方胡乱挥舞的匕首。

小偷已经快被吓疯了。从头到尾他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影，脖子上还火辣辣的疼，一摸一手血，结果敌人就好像会融化在空气里一样消失得彻彻底底。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一些糟糕的可能，早就有传闻说哥谭是一块被诅咒的地方，那在这之上屹立不倒的韦恩庄园，能是什么干净地方。

他是真的慌了，再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也顾不得后脖颈还在流血，他狂奔到窗边想逃离这个闹鬼的屋子。但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小夜蹲在角落里眯着眼看着对方半个身体都探出了窗户。

如果这会布鲁斯或者阿福在，准能发现小夜现在的眼神是在想一些坏心思。

可惜现在在场人员只有一个吓破了胆的小偷，而黑暗是小夜最好的保护色。

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喵喵喵！（？）

小夜毫不留情地一踹，只听窗外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重物落在灌木丛的声音，还有噼噼啪啪的树枝折断的声音。

韦恩庄园终于回到了日常的安静氛围里。

阿尔弗雷德听到了巨响，拿着枪赶来。他打开书房的灯，一片狼藉的书房映入他的视野中。

撬开的窗户，落下的犯罪工具，生死不明的陌生人，以及一个乖巧蹲坐在门口等着阿尔弗雷德给他擦沾着血的爪爪的小夜。

阿尔弗雷德倒吸一口凉气。

家里进了贼，蝙蝠侠今夜不得不加快了速度，提前回了家。阿尔弗雷德此时已经清点好现场送警察离开了。布鲁斯在地面上无事可做，于是跑到了蝙蝠洞看监控复盘小夜是怎么做到一只猫VS两个带着武器的成年男性还无伤干翻他们的。

而今晚的功臣正无辜地坐在阿尔弗雷德的怀里被阿尔弗雷德上上下下摸了一通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喵~”小夜在阿尔弗雷德怀里举起带着一点血迹的爪子展示给对方看，成功获得了湿布的擦拭*1。血迹因为干涸费了些功夫才擦干净，小夜有些担心地闻了闻，确定没有了血腥味才算放下心来。

在小夜和阿福忙着父子情深的时候，布鲁斯总算看完了录像。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看看有些不耐烦从阿福怀里跑开，转而乖巧蹲在桌子上的小夜，奖赏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做得很好。”小夜想了想，把爪子搭在了蝙蝠侠的手甲上试图表达不用跟他客气的意思。可惜，蝙蝠侠只以为他在玩什么猫爪最上的游戏，就这么纵容小夜踩在他手臂上。

布鲁斯看着自家的黑毛团子总结：“我没想到你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知道阿福在听。虽然小夜是他亲手训练的，他知道小夜的身体素质理论上能做到什么程度，但他没有想到一只猫可以把这些技巧运用到这种地步。

小夜比他想的还要出色。

“或许是因为他见多了老爷您的训练内容？”阿福最近叫他老爷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布鲁斯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意味着阿福已经同意了他每天夜里的特殊工作。

但阿福很快转移了话题。他看向因为获得夸夸已经骄傲地扬起下巴，甚至都快长出脖子的小夜，提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我认为您需要知晓。”

“什么？”

“小夜打碎的花瓶，我在盘点现场的时候确认了一下来源地，那是托马斯老爷从中国带回来的古董。”

小夜搭在布鲁斯手臂上的爪子忍不住用了一点力。

“市价估算的话，在五千万左右。”

“……”

哈哈，现在把他卖了能赔得起吗？

花瓶超大的。小偷只有两个人，肯定带不走。没准他俩要跑五六七八趟才能顶的上这一个价。

小夜小心翼翼地把伸长的脖子缩回来，在阿福和蝙蝠侠的注视下从一座猫头鹰变成了一只鹌鹑。他收回手跳到地上，拖着尾巴端庄地走着猫步狼狈逃离。自然也没注意到两个大人在他身后偷笑的动作。

因为心虚，小夜接下来蔫吧了好几天，吃饭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阿尔弗雷德突然觉得他吃的太多对韦恩家族的财务有负担然后突发奇想地丢掉他。每天跟在人的身边乖乖巧巧，甚至都不跑出去玩了。

本来也不是很在意花瓶的两个人很快心软了。尤其是阿尔弗雷德。他原本只是想让小夜长长记性，别看见什么东西都一猛子扎过去，最终也还是妥协了。

他给小夜挠了挠下巴，看着眯起眼睛打呼噜的黑猫：“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看了看手里的孩子，又看看一旁更不省心的大孩子，“你有很强大的天赋，但是一定要先学会用这份天赋保护自己，明白吗？”

“喵呜。”小夜将好好收起爪子的肉垫搭在了阿尔弗雷德手上，表示自己保证优先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于是，小夜的特训日程也步入了正轨。

蝙蝠侠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对小夜的特殊性了如指掌。像小夜这样的性格是不可能让他一直留在安全的地方的——哪怕他的活动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猫的普遍活动范围。庄园，蝙蝠洞和韦恩大厦很安全，但对于他来说太过安逸。尽管他的很多特质都带有家养猫的娇气，而布鲁斯为了消耗他的精力给他做了许多普通猫不可能完成的高强度训练，那次跟着蝙蝠侠的意外出行还是让他惦记上了出去玩这个选项。

简直就是想把整个哥谭当成了自己领地从而到处巡逻玩耍，非常任性。

某个同样任性的家伙毫无自觉地这样批评小夜。

但布鲁斯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给小夜特训后，他试着带小夜晚上出门。跟踪观察几天后，蝙蝠侠发现了小夜在外面反而非常低调，跨越两个区的路程里一个人都没有发现他也是常态。在家一直高高翘起的尾巴在行走的时候谨慎地垂落在身后，尾尖却轻巧地向上翘了一点，确保尾巴不会落地。

他灵活地在楼与楼之间上蹿下跳，有时遇到看门的□□成员，看见带着武器小夜就会远远避开，警惕心强得令蝙蝠侠甚是安心。

在布鲁斯给小夜戴上了能检测心率血压还可以通讯的特制定位项圈后，他勉强确定了小夜在晚上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于是，他摸了摸小夜仰起的头，试探性地问道：“你想协助我吗？”

小夜坚定地，果断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啊喵，还没活够呢喵，只是想在哥谭到处玩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