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第二日早起就被崔昱安派人送回府里,命令她在家休息两日才能再来大营。
崔昱安坐在帐中,听了一上午的军务,准备去牢里收拾陆辰。
昏暗逼仄的囚牢,血腥味直冲口鼻,架子上的陆辰已经被鞭笞的体无完肤,血水顺着铁链滴滴拉拉流淌。
可是看到站在眼前的崔昱安的时候,他强撑着抬头,狂笑了起来。
“崔昱安,你最好现在直接杀了我,不然就你这囚牢,根本关不住我。”
“之前陆家突然告发铁矿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还有在谢府那个栽赃的侍女?”
陆辰缓缓抬头,灰暗的牢房里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神情,只有一双眼眸闪着仇恨的光。
“是又如何,可惜萧家被你几句话就哄骗了,还有那个没头脑的侍女。”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鄙夷和不屑,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这样猖狂也不知他有几分真。
“陵城的那个院子,卖给我。”崔昱安坐下开口,惊到了陆辰,随即他就明白了,崔昱安是嫉妒。
“我不会卖给你的,在那个院子,阿姊同我饮酒,给我做饭洗衣。”
“我陪她描摹佛像。”陆辰还没说完已经被崔昱安一拳打中胸口,随即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陆辰笑的更加放肆了。“哈哈哈哈哈,崔昱安,你嫉妒了是不是,阿姊同我一个屋檐下睡觉,一口锅里吃饭,我们多的是你想不到的事情。”
“你知道她夜里榻上叫的是谁的名字吗?”
“她大腿两侧的疤痕......”崔昱安不禁想象他们在江南是怎么的安逸舒适,温情缱绻夫妻一般。内心翻江倒海的涌起怒意。紧握的指尖戳破自己的手心。整个人紧绷却止不住开始战栗。
那起旁边的鞭子拼命的抽打,一鞭一鞭抽在一个地方,血迹飞溅,甩到了脸上他也顾不得擦拭,直到鞭下不受力,骨头漏了出来,才换了地方。一想到他和谢昭曾经那么的亲密,他们曾经......,崔昱安受不了,扔掉鞭子猛地掏出匕首。冲着胸口就刺下去。
崔昱安的腰被死死的拦住。韦长史咬紧牙关拼命拦住。
“崔昱安,我有话说,你先出来。”两人僵持不下,韦长史拼了全力,刀锋已经戳进胸口,“崔昱安你信我一次!”咬着牙挤出来的声音,韦长史终于察觉崔昱安的让步。
两人走到外间。“崔昱安,我知晓他昨日对谢昭不敬。可是我总觉得这人是可塑之才。”韦长史的声音还带着喘息。
崔昱安明显的咬牙切齿的怒意,“大营里那么多年轻将士,武艺品德远在他之上,最不缺的就是可塑之才。”
“但是能悄无声息的摸到中军帐的,只有他一人。”韦长史迎着他的怒意,继续争辩。
“他不过就是凭借之前对大营的熟悉,以及善于隐匿罢了。这事你不要插手,他敢对昭昭下手,就已经注定死路一条了!”崔昱安不想留他。
“崔昱安,你我都看得出来,他爱慕谢昭,他若是真想要谢昭的命,昨日谢昭早就不在了。他能让你得手拉回谢昭,因为他本就不愿伤害她。”
“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不会再碰上谢昭。”明白崔昱安还是不愿意放手。韦长史继续说道,“他现在,已经是陆家家主,你随便就把人杀了,难保来日不会成为把柄。”
只是已经濒死的陆辰,仿佛故意的,他突然在里面叫嚣,“崔昱安,你要么今日就直接杀了我,不然我保证我一定会带阿姊走。”
他仿佛一心只求速死。
韦长史趁机把崔昱安往外推,然后自己进去和陆辰谈判。谁也不知道他们谈的啥,只是后来的陆辰消失不见。
崔昱安回到营帐的时候。看到了前些日子从江南搬来的谢昭的旧物。东西不多,只有一箱,原本是为了讨她欢心。花费心思想要买下那个小院,想同这些旧物一起赠给她。
没料到,那小院早就在陆辰的名下。
想到刚刚陆辰那放肆的笑容,还有他的那句,她大腿两侧的疤痕......
那个疤痕,还是她初次来北境受伤,自己帮忙上药的,那样私密的部位,自己当日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肯定对陆辰动了心,两人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