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一只粗壮的小手臂猛地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是石守。他离得最近,反应极快。
“没事吧?”石守瓮声瓮气地问,脸上带着关切。
“谢……谢谢。”宁拙站稳步子,心有余悸。
那胖小子也爬起来,臊得满脸通红。
荆茉儿却有些恼了,她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冲着胖小子道:“你看着点呀!”又看向石守,“谁要你多事,阿拙我能扶住!”
石守被她说得一怔,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默默收回了手。
“好了,”顾世安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意外而已,无人受伤便好。习武之人,首重德行,互助友爱是应当的。茉儿,你心思灵动,但需戒骄戒躁;石守,你反应迅捷,心地纯善,甚好。”
他三言两语,化解了这场小冲突,也点了两个孩子的性格。
荆茉儿抿了抿嘴,没再说话。石守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宁拙看着这一幕,心里对这位观主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不只是个慈祥的老爷爷,更是个洞悉人心的长者。
站桩结束,顾世安让孩子们席地而坐,开始讲“道理”。他讲的并非深奥的经文,而是一些浅显易懂的故事,关于信义,关于勇气,关于为何不能恃强凌弱。
“……力量,是让你保护应保护之人,而非欺凌无力反抗之人。切记,切记。”
宁拙听着,内心颇为触动。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能在孩童心中种下这样的种子,这位观主,是个真正有理想的人。她不禁想到了自己未能实现的警察梦,内核似乎与这理念隐隐相通。
下课散去时,五个孩子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刚才……对不住啊。”荆茉儿性子直爽,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主动对宁拙和石守道。
石守摇摇头:“没啥。”
赵小途立刻活跃起来,插到两人中间:“哎呀,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咱们就是一起挨训……啊不,一起学艺的同窗了!”
林枯荣走在稍后一点,轻轻对宁拙说:“我带了点缓解腿酸的药草,晚上给你送去?”
宁拙心里一暖,笑道:“谢谢枯荣姐。”
五个小小的身影,说着,闹着,走下青霖观的石阶。阳光透过竹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宁拙回头,望了眼那座掩映在翠绿中的道观。这里,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那个叫严慎独的大师兄虽然严肃,但观主是个妙人。而身边这几个性格各异的小伙伴……
或许,她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不会太无聊了。就当是在养孩子了吧,虽然她身体是6岁,但骨子里可是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