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被关在这里很久了吗?”
“或许你更想问,我与曾经被关在这里的并肩王宋行舟有何关系?”
姜臣丝毫没有小心思被人戳穿的窘迫,抿唇相当于是默认了。
宋先生叹了口气,“可惜,要叫你失望了,我与那位并无关系,我姓宋名徵,宫商角徵羽的徵。”
“我无心冒犯,请先生见谅。”
“无碍。”
脚步声渐渐远离,姜臣却陷入了沉思。
据他所知,宥赦庭从建成之日起,只关押过一个人,那就是开国军师兼并肩王宋行舟。
传说中,宥赦庭就是为宋行舟而建的。
然而宋行舟是跟始皇帝同辈的人,算算年纪,如今恐怕也有五六十岁了。
虽然看不见宋徵的模样,可听声音就知道应是一个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的青年男子。
两者年龄相差太多了!
更何况传闻宋行舟早已亡故……
可宋徵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被秘密关押在此处,又是犯了何罪?
而且此地温暖如春,暗香萦绕,还有吃食药物……
可他昏迷之前明明已经探索了一圈,犹记得满目空荡荒芜,毫无活人生活的痕迹!
究竟是宥赦庭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说……这是他死之前的临终幻想?
越想越诡异。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掐一掐自己的脸,看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可手上一用力就崩裂了指尖的伤,疼的他“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喵——”
突然一声猫叫,他居然从中听出几分担忧和焦急。
正想着,手腕上就被柔软温暖的肉垫按住了,被毛毛蹭到的皮肤微痒。
虽然小猫爪的力道不大,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小猫是想让他把手放下。
“喵喵——”
许是见他半天没动静,短促的猫叫声有些尖利,像是在催促他似的。
他默默放下手,心里想的则是看来没做梦,他被人救了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颈窝突然感受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过来,他知道这定是刚才冲他喵喵叫的那只猫。
这猫就这么大剌剌的盘在他颈窝处打起了呼噜,暖意不断从脖颈处的皮肤传遍全身,莫名让人心安。
他心想,这只猫可真是一点都不怕生。
猫咪的呼噜声像是能催眠,倦意如浪涌一般逐渐压住意识,很快便使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肚子正饿的咕噜咕噜叫,而颈窝处不知何时已然空荡荡的,猫不知了去向,屋子里安静的令人感到不安。
“宋先生?”
他尝试叫人,可无人回应。
就在他缓慢撑起身子想下床时,听见“嘎吱”一声轻响,随着轻快的脚步声进来的,是一声清脆稚嫩的问候:“大哥哥,你醒啦!”
“……”
小孩?
这里怎么还有小孩!
“先生就寝前交代过,说你伤势过重,需要卧床休息,不可以下床哦。”
“对了,先生还说,等你睡醒了一定会饿,饭菜热在锅里的,木木去给你端来。”
不等姜臣说话,轻快的脚步声便又远去,徒留姜臣坐在床上发怔。
只是刚才并没有听见关门声,所以门应该还是开着的,可……
姜臣面朝门的方向仔细感应了半晌,却没感受到半点寒风,可当下明明正值隆冬!
这到底是在哪?
脚步声再次传来,只是不如刚才那样轻快,姜臣感觉到有人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下意识攥紧了被角,整个人骤然像一根绷紧的弦。
“别紧张,我是宋徵。”
熟悉的清润嗓音拂过耳畔令人如沐春风,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攥紧被角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放松。
姜臣缓缓松开手。
“先生。”
“嗯?”
宋徵应声时,眼角余光扫见姜臣指尖晕开的血色,“啧”了一声,语气无奈的责备道:“你这双手还想不想要,是不知道疼吗?”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手指不一会儿便被宋徵熟练的重新包扎了一遍。
直到宋徵停下来,姜臣才问:“这里还有一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