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翻看刚才赵浩宇的笔录，揣摩片刻，开口问道：“董姐，我们队真的不能招一个搞技术的吗？这个我真不会。”

董灼华靠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一次性纸杯，悠闲道：“已经把需求报上去了，过阵子看看我们陆老板能不能去警院骗个新兵蛋子进来。”

小吴仰头长叹一声，把笔录合上放到一边：“哎，但愿如此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审王书豪？网监的兄弟还在查他案发当日的行程，这家伙有事没事避着摄像头走干嘛？”

林景拧开保温壶，壶里的水蒸气一下子从里面蒸腾而出，模糊了他的面容：“心里有鬼呗，就是不知道是大鬼还是小鬼了。”

“等陆队回来吧，现在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

“姓名。”

“你不知道我叫什么还敢抓我？信不信我投诉你乱抓人！”

陆骁带着董灼华坐在王书豪对面，再次审讯的王书豪觉得警察也问不出别的东西，一改之前的瑟缩，看起来颇有几人第一次在光辉娱乐见面时的鼻孔朝天的样子，对于陆骁的问话显得十分不耐烦。

陆骁原本是低头在看手里网监同事新传过来的材料的，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看着他：“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我们的流程合法合规。”陆骁顿了顿，再次问道：“姓名？”

王书豪忍了忍，指着陆骁道：“你给我等着！”

陆骁充耳不闻，再次重复：“姓名？”

董灼华从电脑前移开视线，看向王书豪，柔声劝道：“你别太在意，我们队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好好回答问题他不会为难你的。”

林景和小沈站在监视屏后面，透过单层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画面，听到董灼华的声音不禁啧啧称奇：“副队这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小沈瞟了他一眼，悄悄远离了林景。

审讯室里的两人也听到了林景的声音——笑话，他们戴着耳机的好吗？表面上不动声色互相对视了一眼，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动声色地继续。

“出去你给我等着。”董灼华在心中暗道。

陆骁用笔在桌面敲了敲，一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样子：“我的耐心不多，回答我。”

王书豪梗着脖子：“我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骁耐心用尽，把笔一丢，推开椅子摔门而出，带动的气流让董灼华面前的电脑屏幕都剧烈抖动起来，她不得不伸手扶住屏幕以免眼睛被晃花。

不一会儿，小吴用文件夹端着三杯水走了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了王书豪面前的桌板上。

小吴坐在了陆骁之前的位置上：“你别生气，喝点水。”

林景目瞪口呆：“不是，这两人今天是怎么了？都吃错药了？谁下的毒？”

陆骁走进监控室，拉开面前的电脑椅坐在，靠在靠背上随口道：“林景你胆子真大，仇恨一拉拉两个。”

对面审讯室里还在继续。

王书豪盯着小吴的脸看了半晌，愣是被小吴之前当场拿下和现在柔情似水的骤然转变给弄蒙圈了。

董灼华想了想，和他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是闲聊而已。”

小吴在旁边双手捧着下巴插嘴：“对啊，你不知道我最近追了一个小明星，据说练习了整整两年！平时训练可辛苦了！”说到这里，小吴还一脸崇拜地看着王书豪：“我听说你当练习生三年了，能坚持这么久，真厉害！”小吴在心里“yue”了一声，暗道：不把他话套出来还真对不起老娘我受的工伤！

监控室里林景更是“嚯”了一声，差点下巴没合上：“这、这、这是小吴？！不是被谁假扮的吧！”

小沈也是一脸震惊，他入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打遍全市局无敌手的小吴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低头想去找陆骁的表情，结果发现他脸色变都没变，好像一切都提前预知到了。

“陆、陆队，这真是小吴吗？”审讯室里还在继续，林景越听越觉得有问题，只能向陆骁求证。

“是啊，你们不知道吗？”

“这谁知道啊！大比拼的时候个个排队等着被她撂倒，哥们儿也不敢拿她当人看啊！”

小沈在旁边小声补充道：“我们一般都是把她当神看的。”

陆骁笑了一声。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王书豪在小吴的一声声的吹捧中渐渐迷失自我，如果不是四周的布局和监控，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

“你们不是业内不清楚，我们练习生内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三六九等？”

“当然，就像学校里成绩好的学生能得到老师更多的照顾。在公司里也一样，那些业务能力差的，公司每个月相当于白白养着这批人，业务能力强的说不定明天就能出道当明星了，有什么好东西公司也会先渴着他们。”王书豪拍了拍胸脯：“就像我！公司有好东西都是先给我挑，我不要的再给其他人。他们啊，都是等着求我从手指缝里漏一点下去给他们呢！”

“哇！”小吴星星眼崇拜地看着王书豪。

王书豪说得越发起劲了，简直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而且，我表哥是经纪人，我表哥小时候最疼我了，我说给谁就给谁，我说不给就不给，你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求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吴趁热打铁：“你说得我都对你路转粉了！我听说练习生平时压力可大了，你有什么排解的诀窍吗？我也想去教教我喜欢的那个小明星～”

王书豪不在意地摆摆手：“他们压力大是因为他们不会疏解，我每个星期都去按摩，不仅放松身体，还能爽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