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魏夏付出了3000元,成为了这家科技企业的未来股东之一。
此时的魏夏,并不知道这项决定会对自己以后的人生造成怎样的改变,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很忙。
这项新工作的内容和以往完全不同,她需要在外面跑来跑去,和各种各样的人见面,并把他们发展成自己的客户。
如此一周之后,魏夏发现,她因文溪投喂而长出来的两斤肉,完全消失了,甚至还倒欠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体重本来就很标准,这样一来,脸上明显小了一圈。
所以在某个傍晚,当她和文溪同时窝在沙发中时,文溪突然放下笔,对她说:
“你是悄悄减肥了吗?”
魏夏:“没有。”
她有种预感,换工作的事大概要瞒不下去了——因为她了解文溪。
当文溪主动口说出什么的时候,对这件事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了。
果然,文溪又说:“那感觉你们最近工作内容有变动,以往你待在家就可以。”
“可现在你总出门,”文溪指了指客厅阳台的两排衣架,“就连换洗衣服的字比以前都多了。”
她有些忧心忡忡:“这样可不好,那些洗衣液和你的路费,都是成本。”
魏夏:……
她看着文溪素白的脸,突然间觉得,她这个年龄,不应该为自己的这些事操心。
她可以把及腰的黑发打理成别的模样,也可以在学校的社团里和人打打闹闹。
但她此刻,正在在意一个合租室友的生活成本。
魏夏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发紧。
她开口道:“我换工作了。”
言简意赅,在文溪继续追问之前又,补充:“你放心好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换工作,肯定是比之前那份工作好。”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魏夏心里也没底,她只是看着凑在她身旁的文溪,看着她在锁骨处微微弯曲的发丝,继续讲下去:
“工作内容确实有变化。”
“现在出门跑业务,也算是让我见一见世面,哈哈。”
文溪点点头,又拉着她问了些工作细节才作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魏夏却逐渐琢磨出了几分不对劲——原因无他,文溪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就连往常做题时的自言自语也没了。
魏夏了解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文溪有什么心事的时候,一向话少。
于是她看着文溪低垂的眼睑,和长长的睫毛,轻声问:“……你是在想事情吗?”
文溪闷闷地“嗯”了一声。
魏夏正欲再问,却感到身下的海绵垫微微凹陷,接着就是一股淡淡的薄荷香笼罩过来——
文溪靠在了她的身上。
魏夏:……
她的心情,好像是第一次被猫猫趴在身上一样。
她几乎不敢动,只是僵硬地扭动脖子,努力扩大她所能看到文溪的视野范围。
……好吧,文溪只留给她了一个漆黑的头顶。
而此时的魏夏,也逐渐意识到,文溪保持这个姿势,她会把脑袋放在哪里:
当然是窝在自己的颈窝了!
于是不止是那愈发浓郁的薄荷香,就连女孩温暖的体温,和呼吸掀起微弱的气流都透了过来。
魏夏感觉自己更僵硬了,但同时,她决定要做些什么。
她缓缓抬起了胳膊,用右手放在文溪背后,一下一下捋着。
……
很多很多年以前,当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袭来时,她会在没有人的楼道里、没有人的凉亭里、没有人的房间里静坐。
等着它们过去,也并不知晓下一场风波何时到来。
但在此刻,文溪允许了自己在她面前的情绪起伏。
魏夏像抱着一只猫。
柔软,温暖,又行踪神秘。
落在她脖颈间的呼吸依旧平稳,这多少令魏夏安心了些。
她想了想,又轻声叫:“文溪?”
“是最近看书看累了吗?”
文溪好像在她的颈窝动了动,带着碎发也在浮飞。
魏夏感觉脖子有点痒。
她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锲而不舍地呼唤她:
“是焦虑了吗?还有别的压力?”
“文溪?”
几秒过后,魏夏肩上一轻,是文溪抬起头来。
魏夏有点说不上来这瞬间是什么感觉,她眨眨眼,专注地看着文溪。
文溪面色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些,那是在她肩头因氧气不足而呼吸困难的原因。
魏夏听见她说:“嗯,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魏夏想,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
你的焦虑,你的痛苦,我都知道,我都见过。
它们组成了我,也组成了你。
但她无法对文溪说这么多难以解释的话,只是抬手,摸了摸文溪的头。
一半是出于安慰,而令一半——魏夏真的是一时间没有忍住。
毕竟,文溪刚才窝在她身上的时候,就像只毛茸茸的小猫蹭着她。
真的很让人很难不去体验一下手感。
魏夏飞快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