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一放学就去了纪然的学校，但是纪然今天没有课，他去纪然的办公室，里面也没有人，倒是有老师看见他，好心告诉他，“纪教授今天下午走了，他没告诉你吗？”

周让摇摇头。

那老师看他孤零零站在走廊里，便和他说，“我帮你打个电话给纪老师吧。”

电话接通的瞬间，周让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纪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搬完东西的疲惫，却依旧清冷，“刘老师，有事吗？”

“你家小孩在办公室门口等你呢。”刘老师刻意放柔了语气，“要不我让他先去我办公室等会？”

纪然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公寓的地板上还堆着没拆封的纸箱，空气中飘着新家具的味道。他闭了闭眼，想起周让那双总含着依赖的眼睛，又想起周旭背叛时的嘴脸。

“不用，我叫司机来接他。”纪然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在楼下等。”

刘老师挂了电话，拍了拍周让的后背，“纪老师叫司机来接你了，跟我去楼下等吧。”

周让低着头不说话，那老师以为他饿了，从自己办公室拿了些零食过来，可惜周让一个没要。

周让摇摇头，往后退了半步，背紧紧贴着墙壁。他盯着办公室门牌上“纪然”两个字，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直到司机的电话打过来，他才慢吞吞地往楼下走。

保姆睡下，静水湾的别墅漆黑一片，周让摸黑走到客厅，抱着纪然上次落在沙发上的羊绒毯缩在角落。毯子上有纪然身上的味道，很淡，却足够让他攥着不放。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数着秒针的声音，从九点等到凌晨两点，才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周旭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进来，看到沙发上的黑影，烦躁地开了灯，“疯了？大半夜不睡觉装神弄鬼？”

周让猛地站起身，羊绒毯从膝盖滑落，他却没捡，径直走到周旭面前，眼神里满是执拗，“纪然在哪？”

周旭审视着周让，思考自己要不要告诉他现在纪然的住所，一方面，他想通过周让打打感情牌，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怕纪然觉得自己在逼他，毕竟他昨天才在纪然面前保证过。

周旭犹豫了一下，敷衍道，“过两天再告诉你，他现在还不想见你。”

周让追问，“他为什么不想看见我？”明明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周旭脸色一变，冷声道，“问那么多干嘛，他讨厌你需要理由吗？你不是已经被他抛弃一次了吗？”

说完，周旭就上了楼。

周让在他身后死死地握紧拳头。

第二天放学，周让像往常一样叫司机先把他送去纪然学校，但是司机一声不吭地把车往静水湾的方向开。

周让瞬间明白，周旭怕他去找纪然。

周让不怕死地扒着窗户，“你把我放下，不然我就从车上跳下去。”

司机被周让的举动吓得半死，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这么不要命，他赶紧靠边停车，““小少爷！千万别冲动！周总说了，过两天他会带你去找夫人的，这两天夫人心情不好，你先不要去打扰他。”

周让不听，他不相信周旭，等车子一停稳，周让就自己打开车门，跑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