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质垂下翘长的鸦睫,遮住眼睛里变化的神色。
“陆大人,你屡次欺我、辱我、非礼于我!我便是立刻叫人杀你,担一个谋杀朝臣的罪名,又当如何?”
她颤声呵斥,嗓音中掺杂了几分恼怒,跋扈和不可一世的骄横。
是一个姿态高傲的公主会说出来的话。
真假掺半,只有恨意直白的袒露在他面前。
姚玉质眼眶一热,涌出几点清泪。
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他。
陆月襄不敢伸手去触碰她脸上的泪。
刚才他还未出现时,她的娇笑声是多么的快乐,惹人心醉。
是他欺负了她。一切都是他的错。
“公主……”
总有一天,我任由你处置,但不是现在。
陆月襄的手垂下来,话音刚刚出口,姚玉质突然朝他伸开两手,将他狠狠地一推,一面擦泪一面转身朝外边跑。
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扑通”,水声四溅。
绿茉捧着衣裳匆匆走到温泉院落的门口,碰到一脸惊慌跑出来的姚玉质。
“公主!我刚刚听到里面好像有人落水……”
“没什么,若若从水里搬上来的石头被我扔回去了。”
姚玉质从绿茉手中接过外裳披到身上。
…
陆月襄浑身湿淋淋的回到客院。
“你这是……落水了?还是被公主泼冷水了?”
见他回来,柏知涯放下担忧,一脸幸灾乐祸,心里说好大的一盆冷水。
往他身后瞅了一眼,转而问道:“你带来的那两个人呢?”
陆月襄坐到现如今这个位子,手底下除了明面上的长随,没几个暗桩是不可能的。
柏知涯见他这次来汤山破天荒的带了两个生面孔,皆是其貌不扬寡言彪悍,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柏知涯心中暗惊,又是担心又有些好奇。
陆月襄揉着眉间山根,蹙眉道:“我即刻就要动身回武陵一趟,公主这边如果有事恐怕不能照应。公主身边的侍卫缺乏经验,我让他们潜下来,在暗中保护她。”
“怕公主遇到危险?”
“怕公主碰到坏人?”
柏知涯问一句,陆月襄默默点一个头,回应了他两回就冷了脸不再理睬他。
“我怎么觉着,给公主带来危险的坏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自己!”
柏知涯上下打量他一脸加一身的水,被他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