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友心悦与爱慕的公主。
女子轻柔的嗓音还在继续:“本宫敬佩阁老的涵养,不过若换作是我,绝不会就此选择屈就、忍让,更不会妥协或退步。”
“如果那么做的话,将会被拿走更多。”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留在花厅中。
图穷匕首现,白刃不相饶。
柏知涯盯着姚玉质离开的背影,心中惊骇无法平静。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这个令好友失智生痴、陷入相思而不可自拔的女郎,她对他到底怀有多么可怕的怨恨?
这中间或许有误会。
柏知涯追了上去。
恰逢太医院的胡太医奉旨来给杜阁老看诊,和姚玉质见礼,略做寒暄过后,由杜夫人陪着进了花厅。
“公主请留步!”
姚玉质和绿茉还有送客出门的徐宁停下脚步,朝她们大步走过来的是柏知涯。
柏知涯朝姚玉质长稽,道:“臣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姚玉质对徐宁微微点头,“宁姐姐你去忙你的吧。”
见徐宁去了花厅杜夫人身边,柏知涯才开口道:“敢问公主可是对月襄有什么误会?”
本是一脸温和的女郎变得冰冷且警惕。
柏知涯脑海中一刹那间浮现出千万种可能性,最后认定,公主定然是听说了关于陆月襄不举的风言风语。
被一个像太监的男人喜欢,任何女子都不会感到愉悦,更何况是尊贵的公主。
不但不会高兴,还会觉得恶心、龌龊!
一定是这样的。柏知涯在心中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忙说:“殿下,市井传言尽不可信,都是一帮无知之人对陆月襄的恶意中伤,请公主殿下万莫相信!”
姚玉质愣了一下,淡淡地点了个头。
眼看她毫无兴趣又要离开,柏知涯不死心的又道:“公主,兴昌侯父子被弹劾、只得交出锦衣卫指挥权,其中内情也并非如您所看到的那样。”
今日一见,公主很是机敏多疑。话说到这种程度,她一定能明白,童太后联姻未遂、皇帝得以亲手掌控锦衣卫,其实都是出自陆月襄之手。
果然,她平静的神色有了片刻松动。
好似两只寂寂的星辰在那双聪慧的眼中极快的闪了一瞬。
又消失在墨色般寂静的黑瞳里。
“多谢柏大人告知。”姚玉质客气的朝柏知涯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柏知涯一脸挫败外加郁闷,心说等老陆赶到,定要给他泼一盆冷水,叫他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