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容同身后的沈灵溪,还有那个下人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不是一般得冷,樊容本想解开披风的手,不由得把披风在身上又紧了紧,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又喊了一声:“阿彻?”
这次谢彻倒是回应了,只是声音有些小:“樊容?”
虽然小,但屋里除了他们两个也没有旁人了,有了谢彻熟悉的声音,瞬间缓解了樊容不少紧张,他这才松了口气。
往里走了走,看着明显别人熄灭的炭火,疑惑地蹙起眉,蹲下身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努力站起来,一手死死攥着胸前衣物,一手抓着床楣,脸色看起来十分痛苦的谢彻喊住了:“别碰!”
樊容连忙松开手,快步走了过来,看他站不住的样子,下意识就要搀扶住谢彻:“你怎么了,你怎么今日也在宫里?也不同我说一声。”
樊容现在有满腹的疑惑,但问完谢彻却看起来没有力气回答自己,他像是在隐耐着什么,当自己握住他手臂的时候,瞬间被手下的温度惊得吓了一跳:“阿彻你怎么了,手臂怎么会那么烫?”
樊容下意识就要伸手摸一摸谢彻的额头,他有些怕谢彻是染上风寒了,但还不等手到达他原定的目的地,谢彻就握住了那只手,把樊容的手放在了脸颊旁边,小幅度地蹭了蹭,一直蹙着的眉毛逐渐舒缓了不少,只有脸色看起来依旧难受。
樊容想挣脱出来,却发现谢彻在明显生病的情况下,力气依旧比自己大,樊容没有办法,只能先带着他坐在床边,妄图和他讲道理:“阿彻,你看起来是染上风寒了,松开我让我去喊人。”
知道谢彻身体不舒服,樊容不由得带上了哄孩子般的语调,可是谢彻依旧没有松手,看他好似烧得神志不清,樊容左右看了看,只能先想着找一个趁手的工具,把自己和他分开,然后自己去喊人找郎中给他看看才是真的。
很快樊容就在那桌子上,看到了还剩半杯的茶水,扭头看了一眼得寸进尺的谢彻,樊容抿了下唇,没有继续思索下去,伸手就要去够茶杯,却没曾想谢彻不满足樊容的抽离,忍不住一拽。
樊容不知道他使了多少力,问题是自己毫无防备。
手是抓到了茶杯,里面的茶水也是自己想要的温度,只是他这一拽,樊容完全没有注意到,直接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樊容想着身后反正是床,保护好手里的茶水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樊容努力调整好姿势,没让茶杯里的茶水泼出去,都做好了撞到床板的准备,结果身下是软软的触感,并没有吃痛,还不等樊容反应过来,背后传来谢彻的声音,他闷哼了一声:“嗯。”
樊容一扭头才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倒在了谢彻的身上,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怎么能这么对待病患,下意识就要爬起来,结果胳膊一撑,谢彻又是一声闷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谢彻终于讲了一句话,只是他语气听起来满是无奈:“别动。”
樊容“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在一边床上的空位上,又乖乖躺了下去,躺好才发现自己不对,自己干嘛这么听从一个病患的要求,而且谢彻呼出的热气对着自己的后颈,弄的自己浑身泛起痒意,莫名感觉有些难受,樊容抿了下唇,还以为谢彻恢复了清明,忍不住说:“那也不能……”
话还没说完,樊容就察觉到一片柔软贴上了自己的后颈,樊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他连忙伸手捂住后颈,再也没有躺在这里坐以待毙,侧身就要爬起来,嘴里还在质问谢彻:“谢彻,你现在清醒了没有?”
谢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爬起来的樊容,想到方才凉凉的触感,忍不住伸手,随后整个人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