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面前的谢彻伸手示意自己先坐,樊容看着面前男人模糊的脸庞,下意识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不过想到自己的来意,还是先坐了下来。
虽然一对一,樊容乐得轻松,没有了怕认错人的担忧,但总觉得眼前的这个谢彻很奇怪,方才自己作为兄长来的时候,他还帮自己拉开凳子,现在面对自己一个姑娘家家,他竟然坐在对面无动于衷。
甚至感觉像在等自己……开口?
樊容有些疑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为了缓解尴尬,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察觉到袖子的低垂,连忙先把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对了谢公子,这太贵重了,我,我兄长叫我来还给您。”
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好在扭过来得快,没让谢彻发现任何的不对,刚松了口气,谢彻却盯着那小药罐子来了句:“不必。”
“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让舅兄拿去用便是。”
樊容一愣,下意识慌张地说:“不是,就是很贵重啊,还有什么舅,舅兄,你,你喊什么呢!”
“你,我,谁跟你舅兄,你……”
樊容结结巴巴的同时,一个不留神,彻底咬到了舌尖,双眸瞬间因为疼痛而填满了泪珠,他连忙捂着嘴低下了头,还不等恢复过来,谢彻已经蹙起眉站了起来,他的拇指与食指如铁钳般箍住樊容的脸肉,稍一用力,便迫使樊容不由得仰起了头。
谢彻的手掌温热,几乎将樊容的大半张脸都笼在了阴影里,樊容下意识地想躲,那力道却收紧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别动。”谢彻蹙着眉,手指在脸颊处微微用力,樊容不得不张开了嘴,而谢彻更是想也没想,手指直接伸进了嘴里,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舌尖,在柔软里细细寻找,他的眼神里满是专注。
一时间,樊容也不知是他手指的温度太高,还是那玉做的扳指太凉,刺激得他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好在谢彻很快确定了樊容的舌尖上没有伤口,确定好他把手拿了出来,很自然而然地说着:“没事,没咬破,就是有点红。”
“你也真是的,多大人了,讲几句话怎么还能咬到舌头。”
樊容揉了揉僵住的脸颊,听到他这话,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自己的感觉肯定没错,他就是不一样。
他方才和男子模样的自己讲话,完全就不是这个态度。
樊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但谢怀瑾带路,不应该找错人才对啊。
在他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谢彻却悠然自得地收起手,拿起樊容放在桌子上的手帕擦了擦手指,瞥了眼手帕上绣着的梅花,挑了下眉:“不过你现在的绣技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帕子就给我吧。”
樊容彻底不能再淡定下去了,眼看着他没跟自己见外,再加上拿走手帕的意义太大,他都还没和谢彻聊出个娃娃亲的结果,怎么能和他做这么暧昧的举动。
而且从方才开始,谢彻就一直在动手动脚,要不是知道他也是好心帮自己看伤口,并无恶意,樊容都快忍不住骂一句登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