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泉说完就出了门,怕樊容一起去了,到时候被多一个人看见就多一分危险,更何况对面看样子,还有可能是皇亲国戚,认识他的大人物肯定也多。
沈鸣泉都不敢像樊容那样,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毕竟一旦再往上走,可就是欺君罔上,对于这些权贵而言,想给一个百姓安一个罪名,简直是眼睛都不用眨的事情。
他迅速跑去绣庄买了衣裳,樊容才往嘴里塞了半块酥饼,他就带着衣裳回来了,手里拿着一身浅橘色加绒的褶裙,上面还有一个帷帽。
沈鸣泉把衣服放在床上,又从袖子里拿出胭脂:“以防万一,我全买回来了。”
樊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这些形形色色的东西,目光如炬地看向沈鸣泉:“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沈鸣泉同样认真地点了下头:“我相信。”
至少在穿女子衣裳这件事上,沈鸣泉完完全全相信樊容,因为樊容是真的有经验,童年两个人刚见面时,沈鸣泉也曾以为樊容是个女子,要不是当初自己排斥樊容的靠近,小小的樊容忍不住疑惑:“我们不是好友吗,你为何要躲着我?”
沈鸣泉红着脸解释:“男女授受不亲。”
樊容倒是淡定,拽着他就去了茅房,衣服一掀,沈鸣泉还捂着眼睛说:“你,你,你别以为你是姑娘就可以,你这样也是登徒子!”
樊容无奈抓着他的手,放那一放,沈鸣泉沉默了,他整张脸瞬间不红了,小嘴巴一张就是一句:“你,你,不是,你丧心病狂啊?”
樊容连忙解释,说是自己体弱,家里习俗就是当女孩子养,好骗过神仙健康成长。
沈鸣泉本来还不信,结果就方才掀开衣服的一会儿功夫,樊容就咳嗽了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吓得沈鸣泉脸都白了,连忙去喊先生:“夫子夫子,樊容要不行了!”
沈鸣泉站在屋外回忆着那些往事,嘴角微微勾起,不过樊容以前不太在意,现在是越来越不让自己提,直到屋内的樊容喊了一声:“鸣泉,我换好了,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问题。”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天色渐晚,屋里只有几道烛光作为光源,樊容站在亮光处,烛光照得他眼睛亮晶晶的,而他身上的衣物也很亮眼。
他的身上是一件浅橘色的窄袖褙子,那颜色,好似是将迎春花、秋日的金桂,还有那熟得正好的杏子肉,一齐揉了细细染在料子上。
而这不愧是价格不便宜的衣裳,沈鸣泉怕樊容被那个大人物看不起,特意花了大价钱,这衣裳的领缘与衣襟上,都用稍深一些的香色丝线,绣了疏疏的缠枝花纹,那枝蔓曲曲地延着,不张扬,但又暗藏巧思。
而褙子里面,是一件鹅黄色的交领衫,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勾出他纤细的腰肢,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许是沈鸣泉的注视过于专注,樊容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倏地染上几分胭脂色,一直漫到脸颊,他的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但又忍不住好奇:“怎么样,好久没穿过,也不知道还像不像个女子?”
“他会不会看出来有问题啊?”
沈鸣泉抿了下嘴唇,上前几步,先帮他收拾了下头发,随后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摸着下巴:“怎么说呢,总感觉差点感觉。”
樊容蹙起眉,有些紧张地询问道:“怎么说?”
沈鸣泉又从上到下又扫视了一下,点评道:“脸和衣着都没什么问题,甚至你有些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