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枯有点泄气,眉头在一瞬耷拉下来:“好吧。”
焦炀笑嘻嘻卖关子:“——是不可能的,一起睡个觉呗!”
“那好,我去拿药膏给你涂药,你先去洗漱。”夏野枯说,摸了一下发烫的耳根。
焦炀颔首。
他洗漱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夏野枯手里拿着挤上药膏的医用棉签,走到焦炀身前。
夏野枯:“涂药膏。”
焦炀顿了一会儿,用下巴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去沙发上涂吧,站着涂腰会酸。”
夏野枯听话,坐到沙发上,拿着棉签就给焦炀涂药膏。他眼睫纤长,微微细眯眼睛像是在心疼焦炀,蹙眉抬眸看了焦炀一眼,脸颊唰地红起来,拿着棉签的手也抖了几下。
因为他对上焦炀的注视。焦炀眼里含情脉脉。
焦炀没有脸红,嬉皮笑脸地回应夏野枯的惊讶和慌张。
他这一笑,夏野枯感觉得焦炀心挺大,今晚被赶出家门的事好似对他毫无影响。
但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不能模棱两可。
夏野枯轻咳一声:“焦炀,你先住在这里几天。如果你舅妈气消了,要你回去,你想回去,你就回去住。”
“如果你不想,你可以呆在这里,生活费、学费,还有你的零花钱什么之类的,我出,我自己攒的钱,你不必担心会连累到其他人。”
焦炀闻言,笑了笑:“你要养我啊!”
他知道,路明哪怕是不出去工作,一个月光是靠收房租,都能有几万多的财产收入。
夏野枯手有一张银行卡,里面存了至少三十万,存的不是老婆本,就是夏野枯攒的零花钱。
而且夏野枯是独生子,懂事又乖巧,不会乱花钱。路明偏爱夏野枯一些,一个周至少给一千块生活费。
这家伙会存钱,小金库慢慢地就丰满起来了。
夏野枯一言不发,冷静而缓缓摇头。
“哪是什么?包养?”焦炀逗他。
“也不是。焦炀,包养不是这个意思,包养是……是其他不好的意思,是贬义。”轻轻摆手,夏野枯郑重其事说,“我们之间没有贬义关系。我成年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所有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给你花的钱,我都是自愿赠与给你。”
“对我这么好啊。”焦炀头往夏野枯脸前一凑:“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没有钱哦,你还要在我身上倒贴钱喂。说!你有何居心。”
他为了挑逗夏野枯,刻意问了最后一句话。
夏野枯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地给焦炀涂药膏。
焦炀:“回答我。”
夏野枯缄默不语。
焦炀威胁:“不和你睡了。”
夏野枯:“……”
手里的棉签轻轻地戳了焦炀脖子一下。
涂完药膏,二人各回各的床睡觉。
焦炀被焦宇铭拉着跑折腾得全身肌肉酸,盖上被子没几秒,鼾声就出来了,轻得如同蜉蝣振翅的声音。
另一个房间里。
夏野枯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眼睛阖上几秒又睁开,翻个身子,眼皮依然没有半点沉重感,双臂抱住一团被子。
睡不着。
卧室内光亮微弱。
夏野枯摸着黑出了卧室,打开焦炀的房门,拿着电手机,蹑手蹑脚走进焦炀房间里。
他上了床,钻进被窝,轻轻一扯被窝,焦炀滚筒洗衣机似的,自动抵达夏野枯身边。
肌肤贴得没有空隙,夏野枯能闻到焦炀脖子上的药膏味,不可耐地拧了拧眉头,抬手伸向鼻尖的时候,焦炀右腿搭在他腿上,缠住他的腿,一只手臂压在他喉结上。
他慢慢地拿开焦炀的手,焦炀往他身侧又滚了半圈,呼出的热气扑到他人中上。
二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将焦炀手握在手心,他一点一点移动脑袋,唇瓣快要贴在焦炀唇瓣上了。
后背直冒冷汗,夏野枯咽下口水,喉结重重翻滚,唇瓣只要往前凑半厘米。
就能亲上去。
焦炀却猛地翻身,背对着他,顺带卷走了他身上仅有的被角。
夏野枯现在连个被角都没有。
他怕吵醒焦炀,没敢握紧焦炀的手,焦炀的手从他掌心里逃出。
夏野枯:“……”什么都不留给我。
夏野枯暗暗咬下唇,恨不得焦炀窝能在他怀里打呼噜,无名指小心翼翼勾住焦炀无名指,眸子盯了焦炀后脑勺片刻。
手肘撑起身子,弓腰,唇瓣往前一凑,吻在焦炀额角,无名指紧扣在一起。
晚安。焦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