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疼吗?”那次他这么问。
他很谨慎,也很生涩。但薛鹞知道,这次换自己来,也不见得有多好。
虽然那时候还嘴硬。
“傻鸟,你敢不敢再用点力啊!你的流氓力气都去哪儿了!我知道你馋,但不要光摸我腹肌啊换个地方吧我身上也不止一个地方有肌肉啊!要搓秃噜皮了!”
那次胡乱折腾了一个小时,累得俩人汗流浃背,痛快双倍。
前面或许还带点勉为其难,后来嘛,就是理智沉溺的时间——希望今天,也能让这个家伙好好体验猛禽踩踩背,人类版。
薛鹞的学习能力相当强,身体素质也相当好,在照顾人上更是相当卖力。
崔鹰甚至有点后悔故意去挑逗他,才会让刚刚的自己如此失态。唔,倒不怪他。
好在售前售中售后薛鹞全包,体贴得像是男妈妈。崔鹰赖在床上不肯动,薛鹞还真就允他再躺会儿,盖好被,去端了一盆温水,拿湿毛巾给他擦去满身的湿汗。
“休息好了还是去洗一下。有需要叫我。”薛鹞亲他的面颊,呵护的模样比崔鹰还要尽责。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浪更比一浪高,啧啧。崔鹰服气,得了,先瘫着享受吧。
即使,三天以后,刚刚缓过劲儿来的崔鹰又按捺不住悸动,一时口快手痒,再次被照顾一溜够。
“下次得换我!”崔鹰眨着潮湿的眼睛抱他胳膊,努力争取。
薛鹞撇撇嘴,显然是食髓知味,仗着身强体壮不太想让着他了。
“小鹞子~你就让让哥哥呗,好宝鹎~”
哎呀呀呀,烦死了!撒娇的男人好烦啊!
“唔,那你得教我认鸻鹬!我还要看小勺子!”
“好好好,都答应我们宝鹎~来日方长嘛!”
薛鹞认命妥协,他求着自己,谁让自己还得求着他教呢,可得把人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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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这放在北州,已经开始供暖了,室内穿个普通长袖都不冷。偶尔下起雪,城中大红色的宫墙里外总会有人披着厚厚的披风来拍照。
但在垂榕……救命啊!中午太阳底下还能穿短袖,晚上在屋里就被魔法攻击,多少得穿个羽绒马甲。
至于上午和下午?里头来件长袖,外套随时脱穿。大街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
薛鹞敞开夹克走在下班路上,忽然接到了餐馆老板的电话。
“今天来了一波客人,说是下午在东滩发现了勺嘴鹬。赶紧来,这消息还没扩散开呢。”
“谢谢老板!!!”薛鹞原地鞠了个躬,连忙联系崔鹰,打算明天去看。
诶嘿,正好明天周六,冲冲冲!
赶着一大早,太阳只照亮了半边天,崔鹰开着租来的车飞驰向东滩。薛鹞看着潮汐表,估摸着涨潮已经开始,准备蹲上一整天。
虽然昨天刚传出消息,但观鸟人们向来有点crazy在,这个点儿,现场已经候了两路人。
“你们也是来找勺子的?刚刚看还没出现。”热心鸟友随口问道。
“好嘞,谢谢您的消息!”薛鹞礼貌感谢,先远远地够了一下能看到的水鸟,啊,有翘着嘴巴的反嘴鹬!
“白腰杓鹬,灰鸻。”崔鹰则举着望远镜扫视,报了几种鸟名,确定之后,仔细给薛鹞讲解起辨识要点。
毕竟是约定好的,他总得想方设法让薛鹞答应他嘛。
潮水渐涨,鸻鹬们越发靠近。薛鹞再次举起相机,扫着不远处的一堆堆小鸟,有环颈鸻……
嗯?麻雀大小的……
“崔哥,那里!”
薛鹞连续按下快门,压不住的兴奋从喉咙中冒出,“是勺子吧!是勺子啊!”
勺嘴鹬勺子形状的喙就是最明显的辨识方法,是小勺子没跑了!
“而且是有白色环志的!”薛鹞稳住胳膊,拍下了勺嘴鹬站起来后露出来的双腿与环志。
崔鹰提着相机迅速追上,“是L0?那应该有七八岁了。后面还有一只,没有环志。”
“哇,那已经是只大勺子啦!真不敢相信……就像是雨燕一样,这么小小一只,要飞这么远,还是铭刻在基因里的迁徙!”
薛鹞兴奋地拍摄,旁边的鸟友们也都沉浸在拍摄小勺子的快乐中。
越来越多的人扛着相机来了。毕竟勺嘴鹬已经极度濒危,说不定见一次就少一次,甚至没有机会再见到,大家自然闻风而动。
似乎是察觉到观鸟人们的热情,勺嘴鹬在沙滩上溜溜达达,时不时理毛,时不时铲铲,萌得不行。
直到潮水涨得更高,鸟群们忽然一声令下似的,猛然飞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向了下一片海滩。
薛鹞放下相机,面带笑意地向飞走的鸟群招招手。
愿小鸟迁徙顺利,吃好睡好,长命百岁,小鸟满堂!
对于要在路上颠沛流离的小鸟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祝福了吧?
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L0,以及你的同伴——健康快乐,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