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
崔鹰把鞋踢到旁边,“那你呢,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薛鹞把自己看到的帖子递到崔鹰面前。
“哦,这里啊……”崔鹰叹了口气,“可以试试争取,但不要抱太大希望。规划建设里面各方的小九九你们应该也听过吧,说是为了经济开发,某种程度上还是利益关系。他们才不在乎。”
薛鹞知道崔鹰说的是事实,但这和大家愿意去努力争取并不冲突。
“想去那边看看吗?南港湾也好,不远处的盐景台也好,现在的季节合适,没准能看到小勺子。”
能看就多去看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也看不到了。这句话放在哪里都挺合适的。
薛鹞当即点头,约定下个周末坐高铁去,然后租车去盐景台观鸟。时间要来得及,就去南港湾附近看看情况。
今天的话……转发倡议,提出建议,作为一个没有组织与后台的普通的观鸟人,做到这里就够了。静待鸟归。
对了,上次想着要给游戏增加一个保护区地图的剧情,不如直接设置在滩涂附近吧!毕竟是夜师傅也会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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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人驱车来到盐景台景区。
不远处是晒海盐的池子,隐约还能看见雪白的盐堆,景区因此得名。
这里要是景区,却并不是大众眼中的优秀景区。
风景原始野生,管理粗放,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收个门票交通钱只管个景交车。哪怕对于观鸟人来说,还是得自带小马扎和遮阳装备的程度。
哦,还好有一个小餐厅,近些年终于听劝,开始卖水鸟周边的餐点,收获了一波关注。
背包上的小勺子唧唧响着,跟随着薛鹞轻快的步伐来到盐景台。
“今天会看到小勺子吗?”
“前天有记录到,试着找找吧。”
找鸟的乐趣就像开盲盒,难以预测,越是刻意,反倒更容易失落。
斑嘴鸭、琵嘴鸭、赤麻鸭之类的鸭客组成鸭鸭大军,反嘴鹬撅着个嘴到处走,偶尔路过几只小青脚鹬和红脚鹬,一双双细长的小脚在滩涂地里印下小小的足迹,被潮水霎时抚平,不远处的普通鸬鹚张着大嘴吞食一切……
唔,小巧的环颈鸻跑过去,居然被矿泉水瓶挡住了!乱扔垃圾的人太可恶了吧!
看好高潮位的时间过来,小鸟会离观景台更近,拍起来就越爽。常来的观鸟人深谙这个道理,早早过来寻找机位。
薛鹞倒是很佛,看见什么都想拍几张。路上看到的北红尾鸲、棕背伯劳、大山雀这种常见的鸟儿也要记录。
还拍到了红胁蓝尾鸲雌鸟和苇鹀,美美保存!
拍累了就去餐厅来一块“勺嘴鹬铜锣烧”,吃一份“鹭师傅推荐烤鱼”,尝一尝“鸥鸥最爱薯条”,休闲拍鸟到底是比观鸟大年比拼数量的玩法舒适。
偶尔有人想去赶鸟拍摄飞版,还没来得及下去,就被热心观鸟人们抓了回来。
“吃饭吃一半被赶跑,搁你你不肚子疼啊?”
那人只好熄了念头。
而当一只猛禽——红脚隼忽然来袭,小型鸟类仍然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纷纷惊飞起来,巨大的普通鸬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动声色,倒也让大家拍到了精彩的飞版与冷漠的背景。
在盐景台附近住了一晚,虽然没看到真正的勺嘴鹬,但打卡小勺子铜锣烧也不错,精彩的画面已经足够慰藉薛鹞的鸟瘾。
车子下了高速,前往海边。
南港湾圈出的一大片地中,沿岸为水鸟高潮位栖息地。在大家的广泛倡议下,官方停止公示之后,向上的反馈也有了模棱两可的积极回复,不少附近的鸟友选择现场查看。
“你们凭什么不让进呢?项目又没开始,我们之前也常到这里来?!”
“是呀,你圈住这里算什么事!你们这是违规阻拦我们!”
前面七八个人吵吵嚷嚷,三个保安模样的人只是一味重复“上级命令”“领导不让”,坚决守住入口。
“你们是不是怕了!要违规破坏环境,要捂我们的嘴,不去解决问题,而是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
眼看着嘴上说着没用,有几个人打算硬闯。两方来的人都越来越多,居然有二十来个的样子。
本来只是想看看情况,顺便瞅瞅这里有没有鸟,只是坐在车上的薛鹞有点如坐针毡了。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不至于……我看到有一个大佬,应该能劝动大家。”
“劝……劝大家闯进去,还是劝大家回来?”
崔鹰有些好笑,“当然是劝回。这个大佬之前作为自然保护基金会的法律顾问,曾经和一个违规占用保护区,威胁到当地濒危物种建设单位打官司,公益诉讼,花了三年时间,是个很有担当的前辈。”
“那后来赢了吗?”
“赢了,很不容易,抓住了环评的漏洞。”
薛鹞羡慕地看向远处的人群,“好厉害啊……那南港湾到底能不能保住呢?毕竟湿地一旦变成工业用地,想要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小鸟也要没有补给了。”
“它们只知道,曾经有食物的地方消失了,即使饥饿与疲惫,迁徙的路不能停。”崔鹰同样看着他们,良久,忽然打开车门。
“不等了,去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