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水面上有几只水鸟,看不清晰。
“我们先在这里监测,小薛……”
还没等丁亮安排,薛鹞已经熟练地把带着观鸟镜的三脚架搬了下来,举重若轻。
“丁老师,放哪里?”
啧啧,看来这两位优秀的志愿者是让自己捡着了啊!
“跟我来!”
三人小心翼翼地来到更靠近水边的,遮挡少些的地方,找了块平整的地面,支好单筒观鸟镜。
“小崔计数,小薛记录吧。”丁亮安排好任务,也举起了自己的望远镜。
崔鹰便站过去,用掌中的计数器记录看到的数量。
“斑嘴鸭……12只。豆雁3只。白鹤,5只……”崔鹰的辨识也非常熟练,让举着双筒确认的丁亮非常放心。
还得是鼎鼎大名的崔鹰!
“差不多,再等等看有没有新来的……小鹞子,你看看?”
薛鹞兴冲冲地把笔记本交给崔鹰,扶着观鸟镜,由着崔鹰把计数器套在他的手指上。
相比较在纸上写写画画,他还是更愿意观鸟……看看,白鹤,灰鹤,和银山的鸟种比较像,还有大长腿黑翅长脚鹬!
“崔哥,那个过来的是不是……东方白鹳啊?”
相比较鹤,脖子要短粗些,而且飞行时伸直。白色的身体,但翅膀下侧一半都是黑色的。眼睛……眼周似乎是红色。
“国一,东方白鹳!2只!”丁亮兴奋地应答。这小子运气还不赖嘛!
崔鹰匆匆记录。
这两只东方白鹳落地后发出了几下喙击的咔咔声。全程观看认真计数的薛鹞好想拿着相机拍摄啊……呜呜呜!大鸟优雅!
“咔嚓。”
崔鹰适时拿出相机,表示他要是数累了,可以来拍照。毕竟鸟类的照片会加强记录的有效性,拍摄也是被允许的。
丁亮在一边看着,暗暗感叹,原来小崔还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啧,这个新人也很有潜力呢!
计数工作并不困难,只有在忽然来了一大群时才需要特殊的方法。比如十只一组摁一次,剩下的就全靠眼力和经验。
看鸟看爽了,记录工作圆满完成,一行人开始沿着水岸步行检查。
边检查,丁亮边说着计数工作很废人,畅想未来或许可以考虑用无人机在远处参与监测计数。
“无人机啊……”崔鹰忽然笑了,“虽然我还不太熟悉AI识别的程序,但我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做这方面,最近我也有改良特殊的飞行器,能够携带摄像设备和定位,用特殊材料和设计,达成静音、悬停的飞行功能。不过目前还在测试。或许咱们有合作的可能。”
“你是做飞行器的?”丁亮十分讶异,“我看你经常观鸟,还以为你就是是学动物的!”
崔鹰,一个不忘初心嗅探商机的全能理工男。
“后续再聊吧,咱们先巡护,我也好了解一下具体工作场景。”
三人在野地中前行,风渐渐有些大了,吹得人要按住头顶的遮阳帽。
丁亮停下脚步,忽然骂了一声。
薛鹞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地面上那团白花花的……怎么像是只鸟?
丁亮迅速跑过去,戴上手套,慢慢接近躺在地上的鸟,轻轻提起它的脖子。
“都硬了。”他沉声说着,在四周寻找着,随即走向不远处。
那里的地表表覆盖着些许苇草,下方赫然是紫色的谷粒。
他拿起手机,快速发了一条语音,“南岸发现毒饵和斑头雁尸体一只!”
毒饵?尸体!
薛鹞大为震惊,还真有人毒鸟啊?
不是兄弟,毒野鸟是为了什么呢?要是抓还能猜到他们是要卖要走私,或者和田地边上违法的捕鸟网一样,那是有利益冲突,但把湖边的鸟毒死,有毒又不能吃……这,为什么啊!
“麻烦来拍个照!”
崔鹰看薛鹞愣在那里,立刻拿出相机,按丁亮的指示,对毒饵和斑头雁的尸体进行拍照记录,就像是命案现场的法医。
期间,丁亮提起斑头雁的尸体,提起它的一侧翅膀。色彩干净,羽绒致密,翼展宽阔,形态正常,那是原本非常健康的表现。
薛鹞攥紧了拳头。
我单知道雁很大,但张开翅膀和羽毛……就像是人的怀抱那么大那么柔软,估计重量也和小婴儿差不多……
但是它吃了毒饵,死掉了,变得冰冷,变得令人绝望。
悲伤,不甘,愤怒。
他僵在原地,却有一股滚烫的热意在心中打转。
“小鹞子,我们再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毒饵和尸体!”
已经和丁亮快速协调好的崔鹰走了过来,抓住他的手,压低声音,“事已至此,让我们一起寻找线索,抓住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