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鸟,终于到家鸟!
薛鹞往床上一躺,感觉有点儿累。
可不是么,站桩攀岩游泳,还和小朋友动手,这一天明明还没过完,过得还挺跌宕起伏。
头发半湿半干的,更何况还有崔鹰往床上一扑的猛禽贴贴。
差点把他压吐了……不对,好像还压到了一个尴尬的地方。
崔鹰的胳膊肘没受伤,他就用胳膊肘撑在床上,笑眯眯地俯视着茫然的薛鹞,轻轻吧唧一口。
“叽……”薛鹞欲言又止,顶了顶在做平板支撑的家伙。
“嗯?”崔鹰笑着,又贴着他的腹肌蹭了蹭,“要无师自通了?”
“什么无师自通……”薛鹞知道他没说好话,多半又是在骚,“你下来,压着我了……”
“压你哪里了,我有很小心~”不光压,还蹭,简直流氓!
“你是故意小心压我呢吧……”薛鹞叹口气,看准了崔鹰左边的方向,猛猛把他推过去,随后收回了腿,蜷着身子背对着他。
不可以被发现呜!不然会被嘲笑的!
崔鹰四脚朝天,照样笑得开怀,“小鹞子~你把衣服换了呗,我感觉它要裂开了。”
咔——
后背撕开一道缝,露出健美的背肌。
“你这嘴开了光啊?”薛鹞赶紧手忙脚乱地想捂住,生怕这半漏不漏的样子把流氓鹰的兴致挑起来。
“哈哈哈我去给你找衣服!”崔鹰麻溜滚下床,去衣柜里翻找起来。
薛鹞挣扎着爬起来,“别别别你个伤员……”
“伤员的话,晚上你给我洗澡吗?”崔鹰嘴上说笑,还是给他扔了件衣服。
“洗……就不洗了吧。”
“垂榕市还是挺热的,总得冲个凉。”
薛鹞抱着衣服,想换,又不想当面换,“唔,我已经在海里冲过了。”
“那更要用淡水冲啦。”
“你就是想共浴!然后趁机看不该看的,动手动脚!”
“嘻嘻~”
“流氓!”
“是小鹞子的专属流氓~”
薛鹞捂脸,“不要说了啊……”
听他这语气,真是脸上烧得慌,身体也烧得慌。哪怕不该看的,咳,也不是没看过,甚至还上过手,就因为那没过脑子的一时口快。
噫,想想还是好难为情。
到头来,薛鹞终究是把崔鹰推出卫生间,先自己过了遍水,把头发上的沙子和盐粒洗干净,搓搓干换上衣服。
崔鹰手伤了不好用力,还非要洗澡。薛鹞只能冷静了好一会儿,大半个身子躲在浴帘后头,面对着光溜溜举手投降的崔鹰,给他冲水。
崔鹰原地旋转,接受着上下水流的冲洗,还专门把头埋进水流。水花四溅,水雾蒸腾。赞美自来水!
“小鹞子~不帮我打点沐浴露吗?”
“不如让我给你搓澡呢。”
“可以吗?”
“你想得美……”薛鹞视线偏转,根本不敢往下看。
崔鹰上手扒拉一下逐渐歪掉的花洒,转过身,“那给我搓搓嘛,后背,后背怪痒的。”
“行,给你搓,给你搓……”
手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带了电似的,薛鹞呼吸微微停顿,稍微用些力度,眯缝的眼睛略微睁开。
湿淋淋的头发,光溜溜的后背和肩膀,摸上去是光滑有弹性的。偶尔有轻微的凸起,那应该是伤疤,也是探险中留下的勋章……或许吧。
指尖忍不住沿着淡白色的伤疤画出一道,从肩头到后背,看起来曾经很疼的样子。
“啊,那个不是在非洲弄的,是我爸打的。”
“你爸?”薛鹞收回手指,大为震惊。
“我初中那年逃课,被他一气之下用藤条打了。大概养了两周吧。”
“为什么逃课?”
“唔,记不清了。”
不过想起他说他爸走得早,薛鹞没好再问下去,只是胡乱在他后背搓了搓,“还哪儿痒?”
崔鹰举着胳膊开始扭腰暗示。
“不管,你忍着吧!”薛鹞无情地翻白眼。
“好了好了,我洗好了,你帮我擦呗~”
薛鹞挂好花洒,给他简单搓了搓头,把浴巾披在他肩膀上,小心按按他胳膊上溅到的水,“你不是还有手指头嘛,自己擦,自己穿。”
“哼,我可以不穿嘛?”
沉默。
“不。”薛鹞退后再退后,趁着崔鹰转身的刹那,一溜烟地钻到卫生间外头,“穿好了叫我,我给你擦头发!”
啧,害羞的红耳鹎。
崔鹰的头发有那么点自来卷,却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细软,短些的地方倒有点胡茬的手感。
把水擦干,再拿吹风吹一吹,软趴趴的头发便挺翘起来,变得蓬松,看起来发量更多。
唔……薛鹞轻柔地抓着他的头发,低头看乖巧坐着的崔鹰,先前紧张和恐慌的心忽然软了些许。
白白净净的崔鹰,看起来很好吃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