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脑子有点空白。
他赶紧抱住崔鹰,小声嘀咕,“说什么傻话,别人怎么会比你重要?你要多爱自己一点,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崔鹰哼哼两声,在他的肩头抽抽鼻子。
薛鹞手足无措,“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哎呀,我最不会哄人了……”
“抱一下,让我抱一下就好。”
崔鹰有时候实在腻人得很,非要贴得人喘不过气。
腻歪歪的老油子,合起来果真油腻。但薛鹞有点喜欢这种腻歪,像是被依靠了,更想要努力挺起胸膛,回应他的依赖。
然后他就被崔鹰推推搡搡着挤到床上。
躺……躺了下来。
某人的领口因为重力作用自然下垂,薛鹞的眼睛只好往别处瞟,生怕又热血上涌被嘲笑。
可崔鹰就是要用膝盖夹着他的腰侧,扭着胯说:“小鹞子,你看着我。”
薛鹞只好拿出一种接近于翻白眼的姿势,用余光扫到他的头发。
崔鹰也只好趴下身子,贴近他的脸,让他好正视自己。
这白眼一翻,气氛全破坏了好吧。
“我希望你永远保持与生俱来的天真。这是种很少见,又很珍贵的品质。”
薛鹞被靠近的热气熏得有点迷迷糊糊,腰也有点痒痒,“可是人要长大……”
“你可以长大,可以理性,可以感性,但绝对不要被利益、被别人污染,忘记你原本的样子。”
薛鹞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快速点点头,脸又开始发烫,“你……你还不下来吗?”
“诶~骗不到你。”崔鹰有意蹭了蹭,跨过他的身子,躺倒在床上。
还差点摔了下去。
没办法,单人床,虽然能挤一挤更热络,但实在是空间紧张。
“骗……你想骗我干什么?难道你要开车?”
“嘻嘻。”崔鹰咧着大嘴露出一整口大白牙。
“不要嘻嘻啊!喂!我刚才可是很认真地想不让你伤心,你怎么……怎么总想那种事!”
崔鹰扁扁嘴,“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薛鹞抱着胳膊赌气,面对着墙缩到墙角躺下。
“好啦,我只是看到你就馋。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别怪我嘛。”
傻鸟就是个嘤嘤怪!
“睡觉睡觉,不许开车!”
“好吧~那我去关灯啦。”
灯一关,床一沉,被子一盖,眼前一片昏暗。瞬息安眠,转眼便天光大亮。
没想到暖气这么热,开着窗配小薄被睡,温度倒也合适。
好在这晚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两个人挤了点,睡得四肢不太舒展。
薛鹞正扭动着身子,试图抻一抻筋,就听到耳边传来黏黏糊糊的动静。
“早啊,小鹞子。”
“唔,早……”薛鹞刚张嘴说话,就感觉嘴唇被撕开了。困意全无。
果然暖气烧太旺太干燥了!
“呜……”薛鹞用手背碰了碰嘴唇,哎呀,果然是裂出血了。
北方的干冷是这样的,没有潮湿魔法攻击,但有强大的物理攻击。
崔鹰蛄蛹着凑过来,侧身睁开一只眼,“怎么了……”
“嘴唇太干了,没事,我起来喝点水。”
“嘶,都出血了。坐床边上,我给你处理一下。”崔鹰鲤鱼打挺,几乎是滑了出去,摁开灯,冲到柜子旁边。
薛鹞乖巧地坐着,抿了抿唇。嗷,还是疼!
“稍微张点嘴……你这是要把血抿均匀啊?”崔鹰拿着沾湿的棉签,小心地擦掉渗出的血迹。
“咿咿……咿咿咿咿……”
“不好说就不要说啦……和大蓝莓似的。”崔鹰把棉签丢掉,摸出一支润唇膏给他。
薛鹞惊叹:“你居然有润唇膏……那我不客气了。”
“积分加一块钱兑的嘛。”崔鹰歪头看他拧出粉红色半透明的唇膏,想了想,“还有别的口味的,我看看……”
已经在嘴上胡乱抹了草莓味唇膏变得香喷喷的薛鹞:你不早说!
“我看看……橘子味,玫瑰味,桂花味……”
崔鹰一支支地拣出来,念出上面的字。
“就没有无色无味的吗?”
“好像没有,一块钱的这种就喜欢弄得花里胡哨。下回我给你买个高级点的,配料表干净的。”崔鹰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不过你用草莓味也很合适,带点粉粉的效果,显气色。”
“真的?”薛鹞怀疑地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去照镜子。
涂上去确实有点淡淡的粉色,但……是死亡芭比粉!
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是粉色半透明的果冻唇膏,涂出来这么粉啊!
但擦掉的话会疼,而且没照镜子,还涂得不均匀。
算了,死亡就死亡,最起码涂匀称一些,也能死得安详。他小心补了一点上去。
“这就给你买新的。哎,本来我留着就想当凡士林和香薰用的,没想着真涂嘴。”崔鹰坐在床上点开购物车软件。
“哎……你还是把暖气调小一点吧,烤得太上火了……”薛鹞放弃挣扎,“反正吃完饭唇膏就没了,我再去换一个,那个桂花的应该不会太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