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配图是一只白脑袋、鹰钩嘴、黑羽毛的白头海雕,地球对面的国鸟鹰酱。
这点薛鹞这个小白还是知道的。
他悄悄拍了一张,发到观鸟群里,还带着图片附的文字“成为猎鹰”。
群聊:在?看看鸟?(203)
大白:讲座出现了猛禽[doge][图片]
别抓大鹅了来抓我(柳莺版):猎鹰?白头海雕!
飞天夜鹭死苦:笑死,雕兄说他不是猎鹰!
低调活泼的群主SAMA:以前清朝那时候训鹰熬鹰,熬的是海东青,也就是矛隼。[图片]
大白:惊见群主!帅的,想看猛禽!
低调活泼的群主SAMA:在北州,可以去古祭坛蹲,听说以前有短耳鸮,小了点,但也算猛禽。
大白:谢谢群主!
古祭坛!薛鹞立刻记下这个点儿。
古祭坛在市区里,是个比较有名的历史景点。想去的话还得早点出发,毕竟光坐地铁就得一个多小时。
如果带着设备,难免……嗯……比打车便宜,熬着吧。
贫穷的薛鹞选择人肉生扛着。
等到了周六,薛鹞早早摁了闹铃,从床上一跃而起,带上了几条蛋白棒当零嘴。
正好前段时间趁着博物店庆打折,薛鹞买了另一只毛团子——有胡萝卜嘴的蛎鹬,挂在包上。
带着文须雀吧,总是想到头顶芦苇的崔鹰,还是带自己买的放心。
小蛎鹬在包上一晃一晃,发出唧唧的声音。
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啦!
七点十五分的古祭坛公园里,已经有不少老年人在晨练。打拳的撞树的,各自练得不亦乐乎。
古祭坛有几百年的历史,只是其中的古建筑和祭坛早已荒废,只留一个外型,还被挡板围拢起来。
周边的树木以松柏居多,主道横平竖直,宽阔平坦,分支处还有很多可以穿梭在草地和树林间的小路。
薛鹞今天舍弃了三脚架,背着相机钻进人少的小路里。
灰喜鹊的叫声相比喜鹊更为柔和,没那么沙哑粗粝,听起来像是充满疑问,夹着嗓子的“啊?”
它们时而出现在树上,时而跳到房顶,时而是好几只相互追逐,时而一起面对扰鸟清静的薛鹞破口大骂。
啊?啊?啊?
薛鹞只管对准它们,咔咔连拍。
偶尔跳过来几只喜鹊,披着五彩斑斓的黑白羽毛,昂首阔步地走在草坪上。
学妹和黑长直学姐同框,妙哇!
哎哎,那边的乌鸫看过来!
薛鹞迅速拧着对焦环——由于自动对焦很容易对错地方,让鸟如奶油般化开,因此在鸟况相对稳定的时候,他还是倾向于手动快拧。
一只黑亮的乌鸫瞪着圆溜溜的眼,微微泛黄的喙在地面上凿着,忽然叼起一条还在扭动的蚯蚓。
乌鸫面自助时间到!
薛鹞是这样的,加新时欣喜若狂,拍“菜鸟”也不亦乐乎。
只是在这边逛了一个小时,走了大半个林子,也没见到短耳鸮。
不过他倒是碰见一位举着望远镜看树的观鸟人。个子不高体格不壮,中年男性,戴着顶白毛,有点像只白头鹎。
“请问……”
“嗯?”
“您最近在这边见到过短耳鸮吗?”
“短耳鸮?好久没见过了。我每天都来,今年都等着看能不能刷新出新的,不然只能等秋天了。”
“这样啊……”
“估计还是游客太多闹的。且不说没素质的,光是路过的人扎堆儿,鸟都恨不得躲远点。毕竟猛禽不是麻团。”
薛鹞有点失望,看来群主的消息不太及时……哎?他说的确实是“以前有”,还是自己看漏了。
“你要是对雨燕感兴趣,东边的鼓楼遗址,城楼下边有很多楼燕,偶尔能看到猛……如果你是想找猛禽的话。”
他指了指东门的方向。
“楼燕和家燕有什么区别吗?我家那边有挺多家燕,叽叽喳喳的。”薛鹞虚心求教。
这位大哥挺热心肠,当场开讲。
“楼燕全名叫北京雨燕*,是雨燕目雨燕科的,而家燕是雀形目燕科的,它们可不是亲戚……还有海燕,是鹱形目的。这楼燕最喜欢在古建筑里筑巢生活,飞行速度也相当快。”
半晌,他看薛鹞学得认真,忽然有意问他,“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加入赛博观鸟群?”
“我已经加了一个群啦!”薛鹞点开自己所在的“在?看看鸟?”
大哥扫了一眼,眉毛轻挑,说笑道:“哎呀……这群挺好,大家也活跃!小伙子加油观鸟啊,争取成为群主!”
“嘿嘿,争取从小白晋级为群主级别的大佬!”
那位大哥勉励几句,目送薛鹞离开之后直咂吧嘴,转头给另一个人发了消息。
原地起飞:让你撞到了,人不小心给你哄到城楼那边了。[调皮]
凤头鹰:谁?兄弟你??
原地起飞:小白这小伙子不错,身材确实结实,也认真,好好带人家,别老调戏他。
凤头鹰:……你也看见了,那块头,根本忍不住嘛。
原地起飞:不管,人去找雨燕了,给好好科普科普,多干点正事。
凤头鹰:哈?我哪次不是正事啊……
原地起飞:嘻嘻。祝你顺利!
抱着相机的薛鹞看好地图,走向鼓楼遗址,蛎鹬团子唧唧叫着,随着他的步伐渐行渐远。
难得进市中心一次,总得多拍点少见的鸟嘛!
至于存储卡,备着三张呢,总该绰绰有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