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是被不知道谁顺手提出棺材的,然后我就趁机跑了。”
小厮说着,在人群中晃了一眼,当他看向高阳时,记起了那张面具,不由向诗施身后退了一步。
“这位少侠,是你将我等众人救出,老朽感激不尽。”蜀山氏老者看着明昱,躬身一拜。
“宗长客气。”明昱回道,“明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老者好奇问道,其余人也将眼光投向明昱。
据众人所知,两族并无往来,与他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分内”。
“帝君乃明昱敬重之人。”明昱声如磬音,凌然道,“蜀山氏既逢大难,明昱岂能坐视不理?况此纠葛,亦将大庭氏牵扯其中。”
帝君是他明昱敬重之人,这句话要是被梼杌听到,怕是要气绝而亡。
等等,场中反应快的人已经听出了此话的言下之意——大庭氏已站队帝君阵营。
顺着这个想法,他们的眼神望向高阳,这位打头将军认证的帝君。
若血狱香尊是帝君,大庭氏岂不是要投靠魔域?
此中关系太乱,许多人已摸不着头脑。
高阳接过众人的眼神,坚定道:“没错,高阳帝君在此,正是本尊。那便多谢明昱君长抬爱了!”
“啊!”
估计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场中出现了刹那的沉默。
反是高阳狡黠一笑,开口问道:“本尊这样说,众位可信了?”
众人齐齐摇头,却听见阿唤轻咳一声,走到高阳身边,笃定道:“本将……信!”
“啊?”
“嗯!”
众人和高阳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回应。
“九曜不信!”神君厉声道。
这一语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拉回到目前战力最强之人的身上。
“嗯!我也不信!”听到九曜开口,许多人似被打了鸡血般,纷纷点头应和。
阿唤转身望向九曜,神情肃然:“神君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我与这位血狱香尊还有些旧账未消,既然相遇,定是要解决一番的?”九曜道。
高阳走到九曜身前:“本尊可不记得与神君有何旧账?”
九曜也抬步向前:“魔,不当立。”
被世人认为站在正邪两端之人,第一次在公众面前相视而立。
“敢问神君,你眼中错的是恶,还是魔,这一称呼?”高阳道。
“难道你认为,魔还有善恶之分?”
高阳朗声一笑:“本尊成魔,只为光明正大行善!”
一语出,众人如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般,想笑却不敢。
九曜却是第一个笑出声来:“好一个魔尊,莫非还想成为这天下最大的善人?”
“未尝不可!”高阳袖袍一甩,傲气回应。
九曜唇角一扬:“那九曜领教你的本事了!”
“太好了,神君没有不管我等!”
“对,最好把这魔头挫骨扬灰!”
人群中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声音。
魔使挺身而出,站在高阳面前,一旁的魔兵将在场之人包围,俨然一副开战的架势。
阴魔之气在空中弥漫,让众人身上又一股冷劲儿传开。
明昱在叔父耳边轻声一语,只见大庭氏之人护送着蜀山氏离开了阔台。
高阳绕过魔使,自己站到了九曜面前:“神君想较量,本尊自当奉陪。”
高阳端然一笑,九曜的眼中映射出霞光的倒影。
二人明里针锋相对,暗里又心照不宣。
他们飞出高台,分别立于两座险峰之上,距离众人有百丈之远,确定肉眼看不清他们后才停下。
高阳凭借披风的威能,轻功自然是没问题,发点虚招也还行。但要瞒过众人真正与神君决斗,不可不谓风险巨大。
但这个风险不是他的,而是九曜的,看九曜如何给他喂招了!
九曜凌空一剑刺来,剑锋带着寒气在风中划出一道残影,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高阳躲过剑招,挥动披风向九曜扫去。九曜在空中旋动了四五圈,才避开那个“强招”。
只见他们你一招利剑夺命,我一招劈山开道,打得不可开交。
至于是谁的灵力在施能,却是无人看清。
就在众人感叹此战多么惊天动地时,二人在你一言我一句的斗嘴。
“这次欠九曜的酒可得还上百年咯?”
“只需要酒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哦,那我岂不是亏了!”
“别叹气,吃过一次亏,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本君实在大肚!”
“嗯,神君近来是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