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昨晚烧剩的灰烬。”顺着顾临砚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堆熟悉的灰烬静静的躺着那里,风吹过泛起的灰尘的时候像是个老朋友,在开心的欢迎他们回来。
周梦植脚踢枯草,回应顾临砚,“走吧,一段新的旅程,希望这次不要有什么东西来要我们的命。”
说完这话,周梦植用余光看了眼珍珍,生怕珍珍有什么不悦,张嘴骂他。
然而当事人珍珍却根本没有听见周梦植的话,她在沉思着,脚步不自觉的变慢,很快周梦植与顾临砚便把珍珍甩在了后边。
“喂,想什么呢!赶紧走啊。”周梦植大喊一声。
周梦植喊这一声,注意力都在珍珍身上,丝毫没注意旁边顾临砚的神色。
“啊....来了。”
珍珍回过神来,快步的跟上前面两人。
“想什么呢?”顾临砚微一低头,向身边正在思考的女孩道。
珍珍摇了摇头,小声道:“这个达摩世界可能在考验我们。”
珍珍款款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在第一个达摩世界的时候,我们找不到出路,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我们之所以能回到现实世界,是因为我们跳下了楼,这是考验的勇气,第二个达摩世界,我们听到了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声音,但是镇定下来,我们也回到了现实世界,这是考验的反抗。”
达摩世界,达摩祖师。
达摩祖师有一句经典的话: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通过各种各样的体验,认识到自己的本性。
周梦植道:“真无聊,我一个好好生活不犯罪不□□的五好青年,用得着这个达摩世界来考验我。”
闻言,珍珍道:“这又是另外的问题了,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到这个达摩世界,一定,一定有什么原因。”
这第三个达摩世界是大漠草原,又是在考验他们什么呢。
故事到这里,第一个谜团被揭开:达摩世界背后的人在考验他们。
顾临砚自言自语道:“那这第三个达摩世界在考验我们什么呢。”
顾临砚在更多的时候是无言的,他静静的听着,然后适时的提出问题。
珍珍轻轻摇了摇头。
周梦植道:“诶,珍珍,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太棒了,我说什么了。”
周梦植说,这条河在故意的阻挡着她们,原本这就是一句随口说出的话,周梦植说完便抛掷脑后了,珍珍却听了进去。
珍珍道:“你们还记得在第一个达摩世界的时候吗。”
两人点头。
珍珍朝周梦植扬了扬下巴,“你在第三个房间晕倒了,你还记得吗?”
周梦植点头。
“那就是对你的阻碍,他不让你进第三个房间,在你晕倒后,其实有一股很强大的风吹进房间,像是要把我们吹进墙壁,可是就是因为你晕倒了,我们把你搬出房门,故而逃过了。”
周梦植倏尔睁大了眼睛,原来他们还有这种奇遇。
“刚才那条奇怪的河流,就是阻碍我们不能过去,过不去并非是一件坏事,焉知我们逃过了怎样的祸事呢。周梦植,是你点醒了我,达摩世界背后的人在考验我们,同样,他也在阻碍我们发生祸事。”
这不像是一个人做出的事,怎么说呢,就像在家中,严格的父亲不想让孩子在后来的人生中吃苦,所以在孩子犯错的时候总是严厉批评,这个时候,慈爱的母亲就出来打圆场。
在这个世界中,那些重重的考验就像是父亲的批评,那些在危险来临之前的阻碍就像是不忍看孩子受罚而心软的母亲。
珍珍也想到了这一点,使劲抓了两把头发,“哎,好矛盾啊......”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一个走出这第三个达摩世界的方法,最后一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之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那是个人吗?”
顾临砚手遮头顶的阳光,努力辩驳着前边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阳光刺眼,只看到前边有一个黑影在移动。
“什么,有人?”周梦植发出第一声惊呼。
珍珍看了眼又低下头,“不一定,有可能是熊扮成人,故意引我们过去的。”
熊扮成人?
周梦植确实在看到过这样的新闻,在中国藏区,有一种人面熊,官方称藏马熊,这种熊会在发现人类之后,主动模仿人类的行为。
珍珍这话说的过于云淡风轻,有种淡淡的诡异感。
“什......么!”
周梦植使劲佝偻着腰,示意珍珍与顾临砚蹲下。
“赶紧趴下,那熊看见你们了咋办。”周梦植咬紧牙关,压低声音道。
“那好像不是熊,真的是人。”
顾临砚眺望着。
他看见远处那个身影在向他们的方向打招呼,熊再怎么聪明,也不会和人一样,挥动着双臂吧。
顾临砚此话一出,周梦植的心瞬间安心了不少。
要知道在野外遇到成年熊人类存活的概率几乎为零,更何况,还是有可能会欺骗人类的熊。
现在的三人,用手无缚鸡之力这句话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任何的困难,都将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