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稍有不同的是,沙发尾部的地上做了个白发老人,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头,身体发抖。
顾临砚率先试探性的走过去,而周梦植却躲在了珍珍的身后,一如刚才的陈锦瑟。
老人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警惕的将自己的身子蜷缩的更小了。
“这人有精神病吗。”珍珍道。
老人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珍珍。
“是你?”老人道。
“你怎么在这,唔,你终于来了,你快点把我弄出去,我们家还有孩子,他才八岁啊。”
不等反应过来,老人快速的爬到珍珍的身旁,抱住他的腿,不断的乞求。
珍珍不明所以,老人的力道很大,怎么推也推不开。
周梦植的一句:“外公?”打破了这安静中的吵闹。
外公?
那老人也听到了这声“外公”,怔了怔,又继续抱着珍珍的腿哭喊。
“求你了,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梦梦该哭了,我与你无冤无仇,我求你了......”
周梦植非常确定这就是他的外公,他八岁那年外公失散,他的小名就叫梦梦......还有,还有,这个人和记忆中的外公一模一样,模样,声音。
周梦植蹲下,他用力将老人的身体转过来。
消失二十年的人,竟然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见到了。
他迫切的想要问外公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家,难道真的在这里待了二十年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周梦植只想说对不起,他对不起外公,他曾在无数的夜晚怨愤,思考,他把所有的小时候吃过的苦怨在外公身上,怨他不回家,把只有八岁的他“抛弃”
可是。
这不是在他的家,这也不是新时代的2024年,这可能是他外公,但在这样的地方,他必须理性的思考。
珍珍终于甩脱了老人,同时顾临砚的一句:“这是什么?”将珍珍与周梦植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周梦植往顾临砚身边走去,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老人。
顾临砚手上拿着张巴掌大的长方形的纸。
几人凑过去,纸上的正中间写了数字“1”,“1”的最右边,也就是纸的边缘,自上而下分别写了“2”“3”“4”“5”“6”“7”,“1”的最左边,依次写着“8”“9”“10”“11”“12”“13”“14”这几个数字,纸张的最下面是一个半圆。
翻来覆去的看,这张纸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周梦植却发现了什么。
他将纸拿过来,自上而下的折了几折。
打开后,折痕明显,观察之下,如果将“8”这个数字移到右边,“8”会在“2”与“3”之间,依次,“9”会在“3”与“4”之间。
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周梦植道:“刚才的走廊,一共有十三个岔路口,不过不一定每个岔路口的尽头都是一个这样的房子。”
珍珍握紧拳头,她知道了:“两列数字分立在两侧。可以啊,周梦植,真聪明。”
周梦植道:“还不是因为你不和我换位置,我害怕,只能通过数岔路口来转移注意力。”
珍珍:“.......”
珍珍指着那个半圆,“这是门口。”她的手指一路向上,“我们一直直走,所以我们来到了第一个房间,那,每一个岔路口都代表着一个房间吗?说不通啊,为什么这是第一个房间呢......”
几人再次陷入思考。
顾临砚道:“也不一定是房间,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嗯,也有可能是楼层。”
此话一出,几人都朝客厅的窗户看去,确实,这里是1楼。
珍珍提议道:“我们还是去瞧瞧吧。”
周梦植点点头。
走出这个房间,往回走。
三人仍旧是顾临砚在前,周梦植在后,珍珍居中的位次。
珍珍的嘴是闲不下来的。
“周梦植,虽然你胆子小,但你有时候也挺聪明的,我以后再也不怼你了。”
“顾临砚你也聪明,顾临砚,顾临砚,你名字还挺好听的,嗯,比我的好听。”
“你们说,我们能出去吗,哎,我觉得我们是出不去了,在这过一辈子也挺好的,不过吃什么啊。”
珍珍一直在自言自语,但周梦植和顾临砚都没搭理她。
顾临砚烦不烦周梦植不知道,但是周梦植是真的烦,这还是那天晚上蹲在他家门口的可怜兮兮,默不作声的小女孩吗。
“岔路口。”顾临砚道。
“进去。”珍珍、周梦植异口同声。
这个地方似乎很大,这么长的走廊,一个又一个的岔路口。
这个岔路口的尽头仍旧是一扇门,与先前相比,这扇门倒是多了不少修饰品。
门上的贴纸、门口的鞋架甚至门框上还贴有春联,像是自己写的。
很有生活气息。
这次的门不好推开,像是被锁住了。
珍珍道:“难道里面住人了?”
三人正说着,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
是个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