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你们可以将这伙卖贼活捉,再将这些被捉的人替换成自己人,这样一来你混进那儿以后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吧。”
这下江临风听明白秦萧梧的意思了,他冷笑一声,起身的同时一把抓起按在自己手上的那双手腕,不耐烦道:“你想要现在就救下这些人?怎么,脑子落都城里了?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费尽周折找到那个地方,不就是为了能解救出所有被抓走的人!”
“我……”
秦萧梧刚要继续劝说,没想到被他们晾在一旁的沈知津突然出现在她和江临风的身边,他还伸手抓住了江临风的手腕,也不知是江临风力气没他大,还是他使了巧劲的缘故,只见江临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很快就松了秦萧梧的手腕。
“喂!你想干嘛!”江临风将自己的手从沈知津手中用力抽了出来后,低声斥责道。
沈知津一脸无辜看着江临风说道:“姑……姑娘?有话好好说,莫要动粗。”
“哈?”江临风一脸无语地看了眼这个大个子,发现对方确实不像是在嘲讽他后,又扭头看向秦萧梧。
毕竟相识多年,又总是在勾心斗角的场合打交道,秦萧梧一下子就从江临风递来的眼神中解读出了他的内心台词: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我都开口讲了那么多话了,他还叫我姑娘?!再说了不是你先动的手吗?!
对此,秦萧梧只是回了一个白眼,同时内心吐槽道:现在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吗,再说你不也被应老骂过是一块朽木,不过是半斤对八两而已。
江临风显然也意识到秦萧梧心里也没憋什么对他的好话,正想开口讨回几句,却被秦萧梧抢了个先:“你先别说话,现在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总是被上头责骂,别的人都在告你们小状,说你们做事总是不择手段,连累许多无辜的人。虽说挨骂的事也轮不上你,但现在的这件事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拐卖案,后面到底牵扯哪位大人物你也肯定清楚,要是过程中处理不当,说不定要死不少无辜之人。若这次又被那些爱告状的人抓住了把柄,就算最后你们达到了目的,我猜让你来这吃苦头的那位也是要被他们给牵制好一阵子的。”
秦萧梧的话一针见血,直戳江临风的痛点。大理寺这段时间确实因为他办案总是只看结果,故意忽视了其中被牵扯进来的一些平民百姓的生死,所以那些没事干的言官总逮着这些事一个劲在朝堂上刷存在感。
虽然他自己是不在意这些事的,毕竟他只是个少卿,而且还是丞相的儿子,大理寺卿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但是这次的任务却和之前不一样,他这次是在为大皇子办事,这个案子要想将幕后之人一把揪出,最后必定需要大皇子出面辅助。要是这次自己再像之前的行事风格做事,害得大皇子被那些言官集体针对……
见江临风神色明显犹豫,秦萧梧趁热打铁道:“民间三大镖局之一的同兴镖局,他们的名声你也是知道的。在他们局内还设了一个慈幼堂,专门收留无依无靠的孤儿。进了那儿的孤儿长大后必须要为镖局做五年事,所以那里五岁以上的孩童都要开始习武练功。另外,镖局里还有不少习过武的女子。你不妨找他们合作,再控制住这伙贼人,到时将你们一起交易过去,这样买家也不会起疑,同兴镖局的人到那也能帮你顾及一下普通人。”
“同兴镖局……现在联系还来得及吗?”
“东边山下宝泽镇上的车马行,那里有他们的人和信鸽,这里离同兴镖局总局不算太远,用信鸽交流很快的,你可以让镖局的人先到码头附近待命,这样肯定来得及。”
江临风摸着下巴又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思考好后对秦萧梧说:“可以,但事先说好,在同兴镖局回复前,又或者他们拒绝合作的话,那便依旧按照我原先的计划行事。”
“好。”秦萧梧爽快答应。
话音刚落,只见江临风依旧亮出铁丝,秦萧梧又出手拦下他的动作:“你干嘛,我不走,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不在就变卦。”
“你第一天认识我?再说你不还得快点去帮我联系同兴镖局。”
“这事你让你底下的人去不也一样,你要缺个递消息的,这边上不就有个也可以帮你的,干嘛非得要我走!”秦萧梧继续耍赖,“你再逼我走,我可就要按自己的计划行事了?”
江临风当然不可能任由秦萧梧胡闹,同时他也不放心秦萧梧一个人在这,天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所以他也不能走。那么这样一来,联系同兴镖局的事就只能让他的手下去做。
他们二人同时看向了一直站在他们旁边的沈知津,当事人其实早在听到二人后来的对话时,就预感到自己又被卷进了更加危险的事情里,想走也走不掉的无力感也是越来越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