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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风止意难平,爱耗终成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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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的转折点,是那天晚上的深谈。那段时间我没发工资,想买一套化妆品,便开口向他要1500元。他说借钱转给我,我当时并未多想。晚上他来找我,我们坐在车里促膝长谈,那晚的情景至今仍在脑海中清晰可见——他把头埋在膝上,手深深插进头发里,满是痛苦与难过。他说自己已经自闭到两天没上班,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每天忙着陪我聊天,客户无暇维护几乎全跑了;工作上频频迟到、早退、旷工,同事颇有微词,领导也面露不满;家里催要孩子的学费和保险费,他无力承担,却还要想办法给我转化妆品的钱。他一个人扛下了太多,早已不堪重负。围着我转了太久,眼里只装得下我的需求,可他的世界里,还有太多责任要扛。那一刻,他彻底崩溃了,无助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坐在对面,满心焦灼却无能为力,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原来我一直活在被背叛的痛苦与对他的恨意里,竟全然忽略了他的挣扎与煎熬。那时的我不够清醒,也未能真正感同身受,或许我们都曾为这段关系付出过,只是我从未看见。

自那晚深谈后,他好像变了个人。对我的热情渐渐减退,不再频繁往返市区来看我,聊天分享的频率越来越低,打电话时他总说在忙,发消息也常常延迟回复。巨大的落差让我极度不适,忍不住打电话时言语刻薄,发信息满是抱怨与攻击。有一次我们彻底吵翻,他说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整天围着我转,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劝我也该把精力转移到工作和家庭上,不然这样内耗下去,两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可那时的我,对他的依赖早已根深蒂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转变?于是,我开始无休止地内耗他,也内耗自己,我们之间陷入了一场无声的战争。哪怕几天不联系,再次沟通也只剩积攒的怨气与无端的怀疑,我疑心他身边有了别人,他厌倦我的猜忌与抱怨,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拉扯,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曾几何时,他也是那个夜夜陪伴、朝夕相处,把我宠上天的人啊,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有天晚上,思念泛滥成灾,九点多我忍不住去找他,他说在加班,可我到了他单位不见人,住处也空无一人,打电话更是无人接听。我一次次崩溃大哭,最后用钥匙打开他的房门,一个小猪打火机赫然映入眼帘,上面的字迹让我瞬间泪崩——“余生都是你—莉”。那几个字,至今记忆犹新。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去的,只记得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十点多的深夜,我一个人在车里哭得撕心裂肺。这时他的电话打了过来,耐心解释说去跑客户了,可我怎么会信?他说那个钥匙扣是以前干妹子送的纪念,我只是无声地笑了笑。能怎么办呢?做不到痛快离开,就只能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又一个周四的晚上,对他的想念到达了顶峰,他连日的缺席与信息的断层让我无所适从。打通电话的那一刻,我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满心的思念。那天,他忽然放下了所有工作,连夜朝我奔来,紧紧抱着我不停安慰,说他真的太忙了,不是不想联系。其实那一刻,所有的猜忌与怨怼都不重要了,他的出现,就是最好的安慰。这也是他第一次给我承诺,他说“我会一直在”,见我仍在哭,又改口说“永远在”。汹涌的思念,竟被他这三言两句轻易抚平。那晚我们拥抱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几乎忘了时间,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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