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遍他人在晨岛的过去，又是怎样体验？

江不语从未体会过这样经历，他怀揣好奇，早早起来与洛川晨跑。

只是晨跑这项目太久没有启动过，时隔几月之久重新开始，他没多久就累成狗。

就像登舰第二日那样，江不语被洛川抱到甲板上。

“哈哈，我也差点累死。”洛川嘴里还喘着粗气，他自嘲自己实力不如过往，放恢复良好的舍友下来，“看来还得找时间锻炼，不然到时回防卫部就得被人欺负了。”

江不语深深呼吸几口气：“他们还敢欺负你？”

洛川对此笑呵呵，没说话。

他们两人站在甲板上歇息，看着蔚蓝天幕远方的耀阳缓缓爬升。

虽然曾经一起看过日出，但到如今重新再来，其中的洛川还是下意识去问江不语，地下城的模拟太阳与真正的相比，哪个更好看。

短发青年猝不及防听见这句疑问，他望着前方带来金橙色云彩的白日，扯扯嘴角。

“自然是真实的更好看。”模拟的终究是虚假的。

他只说前半段，后面那句放在心里。

但舍友却问：“假若我不是你要找的，你会把我当做真的代替吗？”

青年怔住，他意识到这是对方的不悦。

可他也想要确认，所以欲言又止的结果是闭上嘴巴。

他们共同沉默望着太阳爬升至顶空，将深蓝色调驱散。

打破沉默的是洛川：“走吧，咱们先去解决早餐，不然你胃又要抗议攻击你了。”

江不语瞧舍友满不在乎方才话题的样子，他垂下眼帘，主动牵住对方的手。

……

餐后服完药，请假不上工的两人来到指挥室。

指挥室这会没人，同层的舵手在隔壁悠闲刷着视频。

而洛川是照例先跟此人打声招呼，才刷权限卡带江不语进去。

他关上门，重新把白卡揣兜里。

开灯望着只有开会时才会满人的指挥室，他叹口气。

江不语没懂身边人为何叹气，但再度来到这里，他回忆与前副手的相处，没忍住打个激灵。

就算对方已经被驱逐，但那带着杀意的眼神，回想还是有点后怕。

洛川注意到，他虽能推测出因为什么打颤，但还是假装不知道问：“你怕这里？”

“有点不美好记忆。”

“是因为来这里一趟后，债务增加？”

江不语清楚自己不是因为这个害怕，但因为害怕对象不可能再回此地，所以他颔首肯定。

“的确，爱雅做法过于黑心，把你所剩债务翻一倍。”洛川扯扯嘴角，他拍拍身边人肩膀，“你十月加入研菱组后，生活应该会好起来。”

各个大势力都扶持研菱组，不管是追踪溯源或者开发，总之工资不会太低。

江不语为加入该组，自然了解很多，只是他曾经在留本部和科考之间犹豫过。

现在身边人这么一说，他心中原本平衡的天秤，开始缓缓倾斜。

他没有说自己去哪个小组，就单纯回应一句“大概”。

长发青年得到回应，他也知来此地不是聊未来，便走过去自己常呆的位置，趴在沙发背上。

“我担任副手后，常来这边处理文件和歇息。”他开始倾吐没有沉淀太久的曾经。

他舍友听见，疑惑道：“为什么不在首领办公室？”

“因为跟她一块共事，我们会偷懒的。”他望着前方茶几桌，“你和熟人一块干活，也会摸鱼吧。”

“我打零工的朋友都很忙，我们只会在少人时候聊天。”

“呃，好吧。”

洛川挠挠后脖颈，他在心中提前编织等会要说的话。

江不语则踱步过来，和舍友一块趴在沙发背。

虽然他不知对方心想什么，但他选择撇下打散工和复习知识，那么就有耐心等待。

距离十月只剩半个月，他有时间等待。

今天走不完过往，他可以等明天。

洛川并没有这么想，他知道时间紧要，毕竟他请假两天，而这段时间内爱雅会很忙。

为肩上责任而想，他不能白白浪费。

“不过就算和爱雅呆着处理事务能一起摸鱼，我还是想辞职。”他低下头，“我不喜欢做这些费心思的活。”

“可你做的很好，会为认真完成，来这里独自处理。”短发青年看身边人略带悲伤的表情，他回忆对方说不干活的频率，“你在逃避自己的能力吗？”

“……”

内心的真实情况被意外发现，逃避的气泡被戳破，洛川把头垂的更低。

他的确在逃避自己的能力。

因为模糊记忆告诉他，就算他做的比别人好也会被抛弃。

所以他何必出力呢？

就听别人指挥好了。

可爱雅需要他，爱德华要他衷心守护对方。

所以他拾起那些学过，但被自己藏起来的知识能力。

而且还有人教过长发青年，如果对方需求的帮助在自身范围之内，且已接下，那就要认真负责。

所以他从来都是嘴上抱怨，没有真敢递辞职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