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语前日的话,算是让洛川心底大石落下。
不过他虽感到如释重负,可因为知道对方将自己认错成别人,依旧充满酸涩。
他不会为此大吵大闹,毕竟自己明白所做的欺骗更过分。
洛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两个重要的人,都会将他视错成另一人?
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与他相像?
怀揣这个疑问,他心不在焉地来到罪犯关押处。
守卫跟他打招呼,询问来此做甚。
“看看奥本有没有逃跑,他毕竟是晨岛的老油条。”长发青年调出权限码给感应机扫下,随后继续心不在焉地进去寻人。
在牢房翘脚躺床的男人,见到青年到来,挑眉坐起身。
“哟,我的好徒弟怎么来看我这个师傅了?”
“我认的师傅多,你算哪个?”洛川关上牢门,脚步停在门口,“我只是过来确定你有没有逃走,顺带宣读罪名。”
“哈,我罪名不就那几项,什么挑起内乱啊,伤害成员和掳走并虐待人质等等啊。”奥本抛去师傅一事不谈,他依旧吊儿郎当的半躺着,晃晃翘起来的脚,“这够我吃多少枪子?”
“你不会那么快吃枪子。”洛川面无表情。
话落之后,两人对视着沉默。
其中青年那方因为心中的事,重新陷入自我走神。
而奥本见对方表情变得凝重,产生出好奇。
他这徒弟是看在前首领面子上收的,虽然也没教多少,但对方拜师众多,的确不差他自己这么一个。
嘴上提彼此曾经身份,也不过是尝试能不能激怒对方。
毕竟他罪名之重,处死时间没那么快。
而且让一个曾地下城人难受,他会从枯燥的蹲牢日子中感觉快乐。
目前显然是没有。
所以奥本好奇地放下腿,疑惑这便宜徒弟在愁什么。
“喂喂喂,你到底是来办事还是消遣我的,站半天不说话。”他不满说道。
洛川脱离走神,他望着这在一众师傅好感等级里排末尾的男人,回忆对方曾在晨岛的资料。
奥本原名[奥本·迈尔],曾担任晨岛防卫部第四小队队长,因双亲与地下城物资舰队发生摩擦导致死亡,从而丢去姓氏并极端憎恨六联盟。
因其极端憎恨六联盟,所以撬动其他有叛逆想法的其他成员,一同发动内乱试图将晨岛战列舰的功能恢复发动征战,以及袭击当时剑兰地下城。
后又贿赂看守人员,卷走人质并残忍虐待,最终与同伙逃出晨岛追捕,消声灭迹七年之多。
男人听到自己履历和罪名被念出,嘴角忍不住抽动。
他按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忍住耐烦说:“突然念我的履历做甚?”
折磨他?
那也没用,他无所谓自己被晨岛驱逐,反正当时被选中离开新的本部时,他就做好被逮到打算。
洛川哪会知道眼前男人心里想什么,他念完自己对此已知情况,也不去回答对方问题。
“你出生于晨岛,算是老成员,知道我来历吗?”他说出的是与之没有什么关联的新话题。
奥本听见这话,差点没坐稳。
虽说话题莫名其妙转变,但为枯燥生活找点乐子,他挠挠头说:“我哪晓得,当时爱德华没选中第四小队去菱晶丛林探索,我就知道濒死的你被他从中捡回来。”
但提到这徒弟来历,他也好奇那当时菱晶丛林里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出现个人,以及爱德华又为何要带队去探索?
是故意而为之?
但谁又会抛弃一个,年龄如此之小的孩子在那儿?
不对,他之前带走的人质里,好像有个跟洛川一样姓洛的孩子。
“喔,我的好徒弟,你这也勾起我的好奇心了。”男人说。
只是他说完准备跟本人讨论,却听见门打开的提示音。
他抬头一看,洛川已经面无表情站在门外。
“喂喂喂,你这么勾完我的好奇心看跑了?”男人感到不满。
“你好奇与我有什么关系?”洛川拿出权限卡锁门,“既然你知道自己罪名,也不了解我的过往,我就没有停留在此的理由。”
“那你问我干啥?”
“我只是想赌一把你知道原因。”
“行吧。”
奥本听着电子锁提示音,看着栏杆门外面那张阴沉无情的脸,又去回忆其曾经跟着自己学格斗术时笑嘻嘻讨人喜欢的样子。
他放下对于这人曾地下城人身份的憎恨,双眼放空去问:“你真正面目就是此刻的样子?”
洛川抬脚准备走人,听到这句疑问,他抛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
“我还是喜欢当没心眼嘻嘻哈哈的人。”他说。
而奥本听见,他望着装白炽灯的天花板,闭上眼。
“我想起来一点事,你貌似是特意被人送来晨岛的。”
洛川得到线索,但他没有向罪人道谢,只是说声“知道了”便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