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辈开始被抛弃的地面人,会将自己的仇怨传给下一代,哪怕是被联盟驱逐的,子代对此也会抱着恶意。
奥本就是最初那批地上人的后代,所以他毫不意外地极端讨厌地下城人。
而衔尾蛇号的左副手虽然出身相同,但情况不一样。
所以在洛川开口之前,左副手先用自己不一样的理念让人闭嘴。
“你掳走无辜地下城人,还伤害他们至濒死状态,还有脸嘲笑洛川的关系?”左副手面上露出恶心的表情。
奥本听见,反问:“哈?苏成,我们祖辈都是一样从开始就被放弃留在地面的,凭什么他们子辈能冰清玉洁,而同样如此的我们去报复就有罪?就因为那是过去的恩怨,所以新一代无需纠结?”
话落,双方陷入僵持。
洛川在中间,他没有因为那些疑问胡思乱想。
因为他有地下城的居民码,自然属于被联盟驱逐出来的。
他无法理解这些最初那批地面人那些仇恨,但他知道这人犯什么罪,所以冷静注视着自己这位前师傅。
“你的罪名可不止伤害剑兰盟无辜人质这一项,返回晨岛,首领与众核心成员会依律处决你。”长发青年转身往外走,“麻烦苏女士向首领请示将该人员转移到晨岛。”
他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后面奥本突然开口:“你不知道我背后靠着什么势力,就要衔尾蛇号把人转移回晨岛?”
“晨岛既然决定要抓捕处置外逃的罪人,那就会拼尽全力。”
奥本听见洛川这句话,在读哈哈大笑,让人摸不透是嘲讽还是其他。
洛川不去思考,也没再理会,于是开门走人,而后方的衔尾蛇号左副手见此跟上。
他们俩人远离关押罪人的房间,到一扇窗户前靠着墙沉默。
长发青年抱着手臂,看手腕那被手串遮挡住部分的居民码。
他在想自己这个曾地下城人作为刽子手,到时处决那位师傅时候,其会不会死不瞑目?
毕竟那是极端的地面人,而对方曾经愿意教导他格斗术,还是看在前首领面子上。
到时被他这个前剑兰盟人砍头,估计咽不下气。
不过就算到时行刑的又是他,那他也不会因为奥本曾经是自己师傅,而会手下留情。
罪人就该处置,更何况奥本当时伤害过的不止是剑兰盟的人质,给整个晨岛带来混乱,还给前首领全家留下一身伤痕。
为自己珍视之人而想,洛川更该让自己狠心。
他心中没有纠结,衔尾蛇号的左副手则是因为见其低头看居民码位置,误以为刚才的对话让人悲伤。
“洛川,你不必记住奥本刚才说的话。”左副手拍拍青年的肩膀,“他与海盗的这种极端情况只是少数。”
发现被误会,洛川先是沉默,让自己忍住不破坏这份好心的安慰,之后才接话。
“苏女士不恨我这种被驱逐的曾地下城人?”他问。
“曾经会憎恨,毕竟我祖辈就是没被抽选中的可怜家伙。”
长发青年看着身边女士靠着窗,仰头看走廊天花板,缓缓叙述自己的看法。
女士说,曾经的自己因为上一代遗留的仇恨,也如房间那位男人一样,憎恶被驱逐的曾地下城人。
但最后改观,是因为其发现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一样的被放弃,一样的需要在天灾下苟活。
硬要说彼此不同点,也只是被驱逐者过去在地下城安逸活过罢了。
“与其抱着上代仇恨看待,不如视他们如共同面对危机的陌生人,毕竟他们之中也有人能帮上忙,能让人员紧张的我们喘口气。”
洛川听着左副手的话,眼帘垂下。
“所以,苏成女士能接受我这个曾地下城居民,担任晨岛副手一职?”他问。
“虽说一开始知道有点不满,但考虑到爱雅的情况,我能够接受。”左副手扯扯嘴角,然后语气软下来,“而且你这么小就到地面,虽然是别人请求爱德华先生收留你,但我也对此心生怜悯。”
长发青年再度听见自己来历线索,盯着手腕的居民码,不禁咬住嘴唇。
他不想找回曾经。
他逃避那些过去。
也因为他没有回答,身旁的女士担忧呼唤一声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大事,在想用什么处决奥本的事情。”青年露出勉强的笑容。
左副手听见他的解释,疑惑担任副手怎么还要干这事。
洛川对此,则是无奈一笑表示自己打的是两份工。
“爱雅把我当好用的牛马使唤呢,当副手又当行刑人。”他哈哈笑着解释,随后想起来某人,嘴里不禁念叨,“那家伙要是知道我打两份工,估计会问我每月多少工资吧……”
他脑海浮现舍友的脸,嘴上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他抱着自己笑起来。
这把衔尾蛇号的左副手吓到,差点拿出终端呼叫船上医生来急救。
若不是长发青年及时回神表示自己没事,估计人没接回去,自己就先关这艘船上的精神病房等待本部接回去。
“在想我那财迷舍友呢,他天天念着赚钱还债。”青年嘴角勾着,“有时候我都在想,要不引荐他接我职,反正他上过学,文凭比我这个丈育高。”
左副手听见舍友身份相关字眼,她挑眉:“你舍友也是地下联盟驱逐的?”
“……不,他是主动返回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