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江不语究竟想起来什么，导致隐忍不了，试图用主动攻击保护他？
洛川问出心中这个疑惑。
“记不清楚，很模糊。”江不语只能表示遗憾，“只有个大概印象，好像是我和那个孩子害怕的躲在…草丛里？”
听见“躲”这个字眼，洛川顿感不妙。
他担忧这个话题会引导江不语深入思考，从而回忆起被深埋藏匿启动不美好记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那算了，咱们现在去下个地方等烟火，你期待吗？”他用僵硬的方式强行转移。
江不语见洛川没那个深入聊的意思，于是他答应好。
车子启动，司机准备驾驶开出这片停车区域，前往心中下个目的地。
而坐在副驾的乘客，因为司机暂时没聊天欲望，安静靠着看前方的路。
他们此刻在地下的停车场，这里因大节日，偶尔会有人在此逗留。
他因此见到个比较眼熟的人。
准确来说，是因为洛川才觉得那人眼熟。
有个绑高马尾身穿改良大炎古装的少年，站在前方过道旁边，与一位穿着同样风格但款式为女装的女人说话。
短发青年再见到这少年，没再将其认错成身边的司机。
可他有点好奇洛川在不在意这个事情，毕竟他记得之前对方问过自己会不会把别人认错。
“怎么了？”洛川刚设置好导航，见副驾驶的舍友目光灼灼，暂时没踩油门。
“你……”江不语想指那个少年问心里问题，结果转眼不见其人。
“算了。”他最后摇头放弃。
毕竟洛川在意那个问题，他这会说出口，估计坏人心情。
刚才鬼屋解密都让人担心，他现在再破坏，真不好意思。
洛川则是见江不语草率结束话题，选择没去追问，老老实实开车上路。
在他们这部白车开出停车点，从过道爬上坡时，江不语方才所见那两人从黑暗中出来。
“那好像是晨岛的车子。”郑川河回忆自己方才所见人的面貌。
“嗯，看见了。”女士眯起眼望着白车尾灯消失，“驾驶位上还是那位临时副手先生，我记得他与你长相相近。”
“只是巧合，郑女士，这世上总有人长得相似。”
“但我记得他有三开头的地下城居民码。”
郑川河沉默，随后他勉强挤出笑容：“女士，您这是…想把我驱逐下船吗？”
“小河，你误会了。”女士拿起少年臂弯上的外套披上，“你当初既选择跟随我万商走，那么我就会给你留个位置，再者你做事也不错，算是我用过的那些代表人里最出色的。”
“但你今后想回乡，我同样不会阻拦。毕竟大炎人骨子里都有着对［家乡］的深深执念，哪怕时过境迁。”
郑川河没先回答，他打开副驾的车门，让女士先上车：“那么女士选择建立万商，也是因为想念家乡历史中的那艘船？”
“不，这只是重建我故乡的初始以及启动资金。”女士笑眯眯，“我会把故乡找回，哪怕不是建在这片要被阴谋的副产物吞没的大地上。”
郑川河沉默，随后扬眉无奈一笑。
“女士说话真的高深莫测呢。”
“呵呵，是小河你太年轻，以及情报掌握不够多。但这些话不宜在此多说，上车吧。”
郑川河不言，救命恩人既然要走，那作为司机的他就乖乖听令。
只是在准备开出地下室时，他又突然想追上属于晨岛那辆白车。
他好奇那位临时副手身边，会不会还带着那让他执着想找到的人。
……
等江不语抵达新目的地后，他才发现观赏烟花的地方，居然是酒店。
看着开门之后的豪华套间，他懵懵地被牵着带到阳台。
“嘿嘿，这位置好吧，离燃放点近，但又能看全表演全貌。”他身边的洛川得意洋洋等他夸赞。
他做不到，因为他更在意：“……你这是又浪费多少钱？”
洛川愣住，随后他扶额。
“你真掉钱眼里了啊……”他的活力瞬间变得有气无力。
随后他舍友皱眉认认真真的分析：“因为这么好位置的酒店，肯定早就被人预订好，你能抢到一定是花大价钱。”
洛川抿唇。
还真是……
当时收到万商号发来的烟火表演信息时，他花笔钱就提前找人帮忙整个好点位置。
所以他心虚了。
江不语见到，他叹口气：“洛川，你对我好也不至于这样啊……”
长发青年挠挠后脑勺，原本宽宽松松的头发现在早已有些凌乱。
他沉吟几声，随后说：“不、不这样，以后我生气吓你，你就不会对我生气看。”
他想不到解释借口，直接搬个最近发生的事搪塞过去。
可他忘了自家舍友的真诚。
“看来你那天真醉成烂泥了……”江不语轻声叹气，他抓紧洛川的手，“那我再说一遍，你生气情有可原，因为我的确做事激进，但我也不会因此讨厌你，我也会改掉害怕你生气模样的坏毛病。”
洛川良心痛。
他低下头，盯着他们还牵着的手，以及腕上那串对方赠予的仿水晶手串，咬咬牙。
“我、我知道了，我也会改掉我的坏毛病。”他最终结结巴巴承认自己错误，“但你也别老和我保持距离，好不好？”
“你总这样要把每件事分清，总让我觉得自己没有接近你……”
江不语愣愣两秒，随后他也低下头。
的确，他一直都在记清楚自己欠洛川什么。
他有点忘记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自己做出放弃地下城之后导致的？
搞不清了。
所以他们陷入沉默，直到烟花升空。
零点一到，道道火苗窜上天空，绽放出各色火花。
江不语被吸引去看，瞬间忘记方才所想之事，沉迷在自己从未真正见过的事物中。
真正的烟火真如书上描述那样，绚烂多彩，而因为技术高涨，形状不仅不再单调，还能带来震撼。
即使如此，江不语没有过度沉浸在这之中，他转过人与洛川对上眼。
就算不知这家伙看自己多久，他也还是说：“新年快乐，洛川。”
洛川眨眨眼，随后确认不是幻觉，他身后挠挠后脖颈：“因为我在你身边，所以第一个对我说？”
“不，你就算不在我身边，我也会将首个祝福献给你。”
多么真挚的感情。
根本就不是在说假话。
洛川一字不落听完，他开始回忆起打靶拿到奖励之后，对方说出那句带有误会性的话。
‘也许这个木头脑袋真开巧了？’随后他心中喃喃。
而这句心里呢喃出现，他脑海中就全是这个声音。
他变得兴奋又紧张，因为木头脑袋开窍，说那句话就表明他们是两情相悦。
长发青年咬咬嘴唇，脸泛着红，满是期待地的说：“江不语，我……”
万一他没开窍呢？
只是单纯的说他们钥匙扣是一对是好事呢？
于是他躁动的心又冷静下来，嘴里要吐出的表白话语咽回肚中。
江不语看着洛川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表示担心。
可对方摇摇头说没事。
洛川把江不语的手背贴在额头上，轻声说：“新年快乐，江不语。”
可心底那份小小贪心，还是让他没忍住补充：“下个新年也陪我度过吧……”
长发青年将本性藏匿之后，此刻撒娇配上这身中性打扮，将他俊朗的气质柔和，真显得楚楚可怜需要依靠安慰。
若抛去体型不讲，不认识的外人见到估计真会上前安慰。
可江不语就算认识，他也会抚慰这会露出肚皮表示自己可怜的舍友。
“会陪你的。”他把遮挡对方脸那只手拉下，让对方与自己面对面，“在找到绿洲实现约定之前，我都会陪你过每个新年。”
“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看来这家伙依旧是木头脑袋啊。
洛川与带笑的江不语对视，随后噗嗤笑出声。
最后他克制不住，靠在对方肩上，身体跟随笑声一耸一耸起伏。
‘哈，既然是榆木脑袋，那骗人的事是不会暴露了。’